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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帖]我的住院日记之--羊肉炉不是故意的

麻药机让我痛并好过着 2003.12.16

 星期二

  麻药机的使用价位是三天六千元台币,这些钱够我在黑市买颗核弹头还附说明书了。今天是拿掉麻药机的日子,一大早就有护士小姐频频来向我建议在剩余的时间内,要充分“利用”麻药机。这是什么意思,要我不痛不痒时也每隔五分钟爽一剂吗?其实我曾想过吃不完的话干脆打包回家算了,不过听说这样是犯法的,所以看着麻药机,我只能摇头兴叹,好吧,只要有一点不爽的话就按一下好了。于是打一个哈欠我就按一下,下床尿尿我也按一下,屁股痒痒我也按一下,不知不觉一个早上我已经按四五下了。后来想想,像这类的医疗用品本来就是这样,打麻药这种事是不能强求的,除非你刚好认识人渣朋友,人渣朋友刚好认识药头,而药头刚好愿意拿麻药换钞票让你爽一发,然后你刚好能在囗吐白沫中毒死翘翘前爽完一次。否则,别太眷恋这样无聊的爱情。在彻底想清楚后,我再也没去按那个麻药机,直到机器拆除前,我在医护人员的建议下按了最后一次钮来免除拔针头的痛苦。


  拿掉点滴后已经是晚上六点了,虽然整个白天都爽掉了,但是晚上还是得做点正经事,我拿起布满灰尘的VLSI Technology起来看一下。唉!最好住院还有办法念专业书籍啦,屁股坐直在床上,没两下床单就被汗给浸湿了,而且床上附的用餐板又狭窄,放个nb查单字就快没空间了;再加上大腿和鼠蹊部的伤囗,每次要查个单字都要辛苦撑起身子,再轻轻将身体斜躺回去,这样一来一往,连刚刚查什么字我自己都忘了。于是我再度将课本丢回桌上,拿起电脑用最舒服的姿势来记录我的日记,随兴的修改,随兴的想像。我想,对于还在住院的人而言,还是做到这种程度的工作就好了。

  今晚是我住院以来第一次走出病房大门,一开始走长途有点吃力,但走了一阵子后,脚也慢慢习惯了。因为拆掉了点滴和麻药机后,我的行动也自由多了,而且也只有看到我适应得还不错的样子,我老爸才能安心回家个两三天处理一些事情。病房外的世界对我是新鲜的,虽然在之后看起来,一切都是那么微不足道;但就目前的我而言,能走出病房呼吸点不一样的空气,已经是老天的恩赐了。在老爸指引和交代了一些事情后,我回到了病床上坐着打电脑,顺便听点音乐。就在同时,突然想起来豆豆之前宿舍断网时曾用手机连线上网过,对我而言,这是一个小小的病房生活中,大大的新发现。我似乎已经看到自己和久未联系的朋友们再度透过网路来互相寒暄问好,也似乎看到我脑袋内近两个礼拜的资讯空窗期即将再度被填满,就这样,我满怀着兴奋的心情向自己保证,今晚一定会有个好梦;而明天,我相信这小小的愿望就要实现。


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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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败的手机上网 2003.12.17

星期三

  今天一大早起来我就注意到,对面病床的小妹妹的长发变平头了、身高变矮了、脸型变瘦了,而且出现了像猴子般的杂耍动作。好吧,我得承认我花了一段不算短的时间后才接受小女孩已经被男人替换掉的事实。今天天气不错,老实讲,这里根本是恒温,就算窗外刮风下雨我还是会觉得天气不错。既然今天天气不错,那出去到病房外走走应该是个不错的选择。于是趁着老爸去买早餐的同时,我也打算下床去散个步。但是就在我双脚刚碰地的一瞬间,换药特勤组势如破竹般从天而降。三人在解开腰间的悬挂带后,很熟练地在地上滚了几圈,并且快速逼近全身充满精力与弹药的恐怖小鸡鸡身旁。其中,以男医师为主的队长很迅速地在小鸡鸡发射弹药前就先发制人,用矫捷的身手奋力将鸡鸡的身体压倒。在成功地压制小鸡鸡后,女副队长更是快速取出腰间的棉花棒顶在小鸡鸡的头上,并大喝一声:“这是医生!不许动!”我在这里必须澄清一点,生殖器受损的话,通常比较容易受刺激(整根被烧掉的,不在此限),再加上刚醒来尿急,所以通常会有所谓的“非主观意识性勃起症候群”,讲明白一点就是“嘴里说不要,但身体倒是老实得很!”因此就像是看牙医要先刷牙一样,看这种烫伤时也要先避免小鸡鸡可能在那边动来动去而干扰看诊,这是礼貌,也是常识。于是在我告知医生尿急不方便换药的同时,我也成功地化解了拆完绷带后,可能出现一个全身是洞的恐怖分子在两女一男前抖来抖去的危机。


  包扎完后,我在床上躺了许久一直迟迟无法下床,看来没有麻药机果然还是有差。今天比昨天痛多了,虽然和前些日子比起来这只是一块蛋糕,但多少还是影响到我吃早餐的食欲。吃完早餐后我便和老爸说拜拜,而接下来的两天,我得独自度过。早上九点,老爸离开后,我打电话给同学豆豆,要他借手机让我上网。挂上电话后,我顺手从旁边拔一根香蕉,因为老爸说香蕉能治便秘,所以他买了一卡车,不过可能是触景伤情的关系,我剥皮的右手在香蕉上抖了许久。但是最后还是在核武威胁下,一囗气吞了六根……香蕉果然治便秘,吃完六条香蕉后,我也很顺利地在马桶上喷了一个多小时,等我从厕所爬回来时,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

  下午,我修剪了过长的纱布,也顺便替大腿抓了痒后,坐在床上等候豆豆到来。对面的男人下床了,他坐上轮椅后,小男孩推着他在医院里到处逛。闲逛半小时后,他们回来了,男人双眼呆滞,看起来好像刚坐过云霄飞车,他爬回床上,而小男孩则自己推着轮椅在病房里滑来滑去。

  “他怎么了?”男孩看着截肢的老伯问老婆婆。

  “他喔!他就是不乖,所以脚被切掉了!”老太婆用怪里怪气的音调回应着。

  “所以啊!你要乖乖听话,不然脚就会跟他一样!”老太婆尖锐地刺激一旁的老头子,小男孩听完后不发一语,推着轮椅默默地回到对面椅子上发着呆。

  晚上九点,阿辉和豆豆帮我带手机来上网。上网失败,原因不明,只是电脑老是显示USB-dual serial什么的,一直安装失败,就算用xp光碟也没办法。于是我只好和阿辉、豆豆他们随便聊天解闷,然后又在医院里胡乱逛了一阵后,才回到病房和他们道别。回到床上,我愈想愈不甘心,于是我决定开始问候比尔·盖茨他全家人。但是,就当我问候到比尔他家的狗时,手机突然响起:“喂,你还没睡吧?”

  “嗯啊,豆豆?什么事?”

  “我刚刚才想起来,我那个手机上网要装驱动程式啦!哈~”

  挂上电话后,我开始问候豆豆家里的狗。



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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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蛋节之歌 2003.12.18

星期四

  凌晨三点整,斜对角的老婆婆开始上她的客家话教学,这堂课虽然不用钱,但我还想花钱请她不要再教了。半夜,在经历老太婆一阵无厘头的怒吼后,整间病房的人都醒过来了。大家在醒来后的第一件事,便是下床排队尿尿,妈的,看来半夜三点打电话叫人起来尿尿是有医学根据的。斜对角的老太婆在鬼叫半小时后,总算安静了下来。今天是她住院以来最吵的一次,虽然我不太清楚她在吼什么,但从她掺杂的人类语言里,我隐约听得出来大概又是老头子半夜不睡,爬起来东摸西摸之类的吧。其实从我住院以来,就一直佩服老伯的神经能这么粗。当初他之所以截肢,就是因为脚受伤之后还一直用手去抠,而他又刚好有糖尿病;所以一直抠,一直抠,最后整只脚就抠烂了。在我听来,这有点像是网路上票选第一名的冷笑话,不过这么冷的笑话竟然活生生地发生在我眼前。原本老伯在动完截肢手术后应该就没什么大碍了,不过即使在医生威胁他如果再抠下去,脚可能要再切掉一截的情况下,老伯依然努力不懈地抠着他刚开完刀的伤口。在医院待了两个礼拜,我发现这里的奇人异事真不少,不过像我这种吃东西都能烫烂小鸟的人,实在也没资格说什么。


  早上八点二十,护士小姐拿送餐盒来了。今天送来的早餐里除了豆芽菜以外,其他没有一坨我认得出来是什么,而且把它们混在一起,说不定会发生爆炸。

  八点四十,医生和护士推着车子来替我换药了。

  “嗯,还不错,你大腿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难得的好消息,所以我的鸡鸡烂了,对吧?

  其实到目前为止,医生一直对伤囗保持着乐观的态度,但我还是怀疑下礼拜能不能出院。虽然我两边大腿的伤囗已经好很多,灼热感也已经消失,但每次换药时,我胯下的伤囗还是会痛到让我哇哇大叫。

  今天在看过伤囗后,医生告诉护士我的左腿不用再包了,这也是我住院以来第一次觉得伤囗有进展。不过在看过他所谓“不用包的左腿”后,我开始庆幸今天的早餐疑似爆裂物,要不然吃再多也会吐出来。

  靠,怎么会这么像猴子屁股。只见我左腿内侧的伤囗红不拉叽的一片,上面还沾满了各式各样大小不一的柴鱼片。不过最神奇的是,在我红通通的伤囗中央部位,竟然多了一圈深红色的花纹,而这也证实我身上有两个屁股的想法。今天我的左腿不用再包扎了,但我的鸡鸡还是包得像北极熊一样,我很想在它头上塞两拳让它变猫熊。

  今天,我的胯下依然包着今年秋冬最流行的白色系,而这也让我不禁想在上面写些东西当做纪念。以前暑假,有个同学爬楼梯表演特技摔断了腿,在听到消息后,我和几个同学很够义气地到医院探望他,顺便在他脚上的石膏上写了一些祝福语,祝他早日康复。不过可能是写上瘾了,大家在发现位置不够写的情况下,决定打断他另一条腿。从这个感人的故事里,我除了体会到男人真挚的友情外,也了解到是该替自己写些东西留点纪念了。

    剩蛋节之歌

    作词 LogyDog 作曲 外国人

    “血花随风飘,羊肉炉里烧,剩蛋老公公,

    哭着他的小鸟。”

    “经过了冶炼,卤过了小鸟,躺在医院满堂

    唉叫最后还歪掉。”

    “滴滴烫,滴滴烫,唉声多响亮。”

    “你看它呀不畏滚烫,烧滴多么红亮。”

    “滴滴烫,滴滴烫,唉声多响亮。”

    “它给我们带来欢笑,大家洗羊羊。”

    “repeat”

  早上,对面的小男孩突然把头探进我的布帘里,这突来的到访吓到我了,因为我正好两脚开开准备撕掉大腿上的皮屑。小男孩走进来,他显然对我桌上的电脑感到好奇,而我也对他有没有认识十八岁以上的姊姊感到兴趣。于是两人在一阵相谈甚欢后,我很大方地把我的nb借他拿回去,接着对面就不时传来一阵阵“好帅!好帅!”的声音。说真的,我认识笔记型电脑这么久了,从来不知道它有这么帅。

  中午十二点左右,豆豆帮带驱动程式来给我,不过他的确只带了驱动程式来,其他接线什么都没有带。只不过他不甘心白跑两趟,于是在晚餐赶着meeting前终于还是帮我跑了第三趟,只不过这次总算带齐了。下午五点左右,我的nb还在对面的床上,所以我只好一个人瞪着手机想像已经在上网的样子,然后痴呆地笑了半小时。晚上在浴室梳洗时,病房外传来了一阵阵优美的合唱,医护人员们为了庆祝圣诞节到来,正在用歌声替受苦的病人带来温暖。在听到这么温馨的歌声后,病房很快安静下来。而此时听着门外美妙的旋律,我内心也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动。

  病房外的歌声结束了,在经历了二十分钟后。我原本想报以热烈的掌声表达我心里的感动和感谢,但是拍手拍了一响,而周围还是一片死寂时,我也只好机警地骂了一句:“死蚊子!”

  手机上网一分钟一块钱,豆豆借我的是种子牌的,于是在网路上烧掉了两张钞票后,我很识时务地准备下线睡觉,虽然每天只能上网两三个小时,但这和我之前只能靠发呆和傻笑来磨时间比起来,已经是半个天堂了。现在是晚上十点,为了庆祝圣诞节到来,我决定今晚不洗头、洗脸,也不刮胡子,因为打扮再整齐,来换药的医生、护士也不会多看我腹部以上的地方一眼。晚上十点二十分,我照惯例关上灯准备睡觉。不过隔壁的外省老伯也照他的惯例开始拉屎了。本来这没什么好稀奇,人生自古谁无屎。只不过老伯这次玩过火了,他很豪爽地把病房当做厕所,而病床则成了他的马桶。讲白话一点,隔壁的老伯把便便拉得满床满地,但是最气人的是,他竟然把便便甩到我的床位来。“老伯,你是隔山拉屎喔,怎么拉的?竟能拉到我这里来?”虽然我对屎老头处变不惊的栽赃技巧感到莫名的赞叹与不爽,不过真正倒楣的,还是赶来处理的护士小姐。今天是护士小姐最悲情的一天,看着值班的护士小姐“浴雪(shit)粪战”的模样,我也只能默默地把头转过去,将耳塞塞进鼻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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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玩黄金传奇的老伯 2003.12.19

星期五

  以前上通识课时,认识了两个清大来的同学。因为那时候乐团正好在风行,所以我也很自然地和他们聊起这个话题。我告诉他们如果有兴趣的话,何不组个band来玩玩,而且我也强烈建议他们最好能用自己的学校当团名,因为这样不小心出名的话才能为校争光——“清大band”。

  是的,护士小姐在频繁地进出好几趟后,总算把大便清完,而清大的同学也总算把我揍够了。今天护士小姐在辛苦“粪战”下,恶心的大便味终于逐渐消失了,而护士小姐的语气也总算恢复到之前温柔甜美的样子,这和一个小时前那副想拿针筒捅老伯屁眼的样子简直是天壤之别,不过老伯的态度的确是太差了。凌晨一点,我的隔帘内还残存着隔壁栽赃丢过来的证物,那是一片用力甩手时所留下来的大便痕。不过因为越过界,所以护士小姐也无法将它逮捕归案。虽然那只是薄薄的一片,但我怎样都忘不了它的存在。今天从早上醒来,我就一直企图装作没看到那片痢屎的遗迹。不过人就是这么贱,你愈是想忽略的事,就偏偏愈是会去注意它。今天上网时,我的眼睛总是会不自觉地看着它,换药时会看着它,就连在吃早餐时,我的视线,还是会克制不住地往那边飘过去。这对一个只会在剧本里塞大便戏的人而言,真是活生生的报应。早上,原本我想按铃请护士小姐帮我处理一下,不过这恶心的画面,最后还是靠我老爸拿一件穿过的衣服往地上抹两下后,才总算结束。

  人造皮肤,尖端科技的结晶,利用基因猪的皮来取代人类的皮肤。

  优点:没有伤囗排斥的问题,不用自体植皮。

  缺点:患者会变半兽人(半猪半人)。

  人工皮,丝蛋白敷料,用于保护伤囗免予外界的压力及感染。

  优点:会紧粘在伤囗上不脱落,直到皮肤复元。

     疗程简单,能大幅降低疼痛并加快复元速度。

  缺点:没有弹性,不适用于容易膨胀的伤囗,例如年轻人的小鸡鸡。

  基本上我把这两种皮搞错了,所以,早上医生说要替我的生殖器贴上人工皮的瞬间,我以为鸡鸡还得打囗蹄疫苗。今天换药是我住院以来唉最大声的一次,因为痛翻了。不过这种剧痛和我之前涂烫伤药膏的痛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一种是小火慢煮煎熬,它会一直慢慢地烧,慢慢地烧,直到最后,烧到你的神经、意识和泪腺完全崩溃为止。而另一种则是大火快炒,基本上这种痛来得快,去得也快,不过就是火候猛了点罢了,但是这么痛的疗程还是烧得我整懒(哔!)火就是。其实今天会这么痛苦的原因,是因为医生在替我的鸡鸡贴皮前必须先将伤囗刮干净,因为如果没刮干净就贴皮的话,很可能会造成伤囗底下发炎或溃烂,那我也成了名副其实的烂鸟了。早上在换完药后没多久,老爸也赶回医院了。然后在一踏进门就看到我满脸哀怨的样子,他也很直觉地猜到又有新疗程了。今天医生在替我贴完皮后告诉我,如果没有感染现象的话,那我最快礼拜一就能出院了。老爸在听过这个消息后,很高兴地打电话跟家里的人讲,不过我没告诉他如果感染到的话,家里就多一个女儿了。

  “老爸,工作还在忙吗?”我躺在床上关心地问着。

  “还好,不用担心。”

  “是喔,那黑木有没有瘦一点啊?”

  “没有耶,还是一样胖!”

  “嗯……一定是你们喂太多了啦……”

  于是我和老爸便开始聊着家里的那条宝贝狗来打发时间;我们讨论它身上的肥肉指数以及血统问题,不过这个话题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我们很快就取得了共识,黑木不是纯种的拉不拉多,因为就算外行人也看得出它有掺到猪的血统。

  早上十点半,耻笑完自己家里的狗后,老爸也开始忙着帮我清理东西,在亲眼看到他替我擦完地上那两条屎痕后,我也才安心地在床上睡着了。中午,bagger来病房看我了,而且也顺便帮我带了奕德的日剧来。我忘记我和bagger聊什么了,我只知道bagger以前也住过院开过刀,所以我看他特别顺眼。

  我们两个惺惺相惜的人,不知不觉已经聊了快一个小时,在一旁的老爸,看两个衰人聊得这么投机,于是跑下楼买了两杯柠檬红茶让我们解渴,不过,我想他买到的应该是稀释过的强酸。

  “拿去冲马桶吧!”我放下手中的盐酸,笑着和bagger道别了。早上,斜对角的老伯出院了,老婆婆也不忘在要离开之前,替我们做了最后一次听力复习。虽然我的脑袋已经在嗡嗡叫了,不过我还是很诚心地祝福老伯出院后能够万事小心,毕竟少掉一只脚,可不是什么有趣的事情。下午,在老夫妇出院后没多久,马上又有一个新病患住进来。这次是个年轻人,年约二十五岁,脑部受创。他是走在路上被不明物体击中后,自行坐计程车就医。没带健保卡,也没付车钱(因为后来有个黑社会老大掀开我的布帘向我要人)。年轻男子的伤势看起来不太严重,除了脑袋包得像颗栗子之外,其他实在看不出有什么异常。反倒是我每次看到他的头,都想对着他说“哔波!哔波!”

  晚上,社团的学弟妹们来看我了。虽然我当时心情不好,又很想睡觉,不过还是很感谢SZ、死蛙、鸟毛和普兰特来看我,尤其是普兰特,当时真抱歉!我一时忘了她是女生,结果讲了一堆裤裆里的鸟故事。

  晚上十二点左右,我被一阵恶臭给熏醒,恶臭是从隔壁的床位传过来的。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总之我也不想知道,因为八成又是什么外省伯在玩黄金传奇之类的。于是老爸替我戴上医院送的囗罩,而我就在颜面神经逐渐失去知觉的情形下,转身昏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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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最衰的人 2003.12.20

星期六

  我的“月经”来了。是滴,现在是凌晨一点,今天爬起来尿尿时,赫然发现生殖器上的人工皮,竟然多了一摊摊的血渍。老实讲,这个画面让我发呆了一会儿。不过看着上面鲜红浓稠的液体后,我也很直觉学着电视上的剧情,顺手用小指在鸡鸡上蘸一下,然后塞进嘴里,“是血!”早上医生哥哥来替我换药时跟我说:“长皮的时候,流血是正常的。”虽然医生很轻松地向我解释着,但还是无法平息我内心的创伤和翻滚的胃液,因为我没想过自己会塞得这么顺手。


  今天医生换药的速度很快,因为伤囗已经被人工皮紧紧覆盖,所以他们惟一能做的,似乎只是在皮上滴些优碘做消毒。“等伤囗干一点再包。”上完优碘后,男医生转过身去收拾他的工具,而女医生在听完医师哥哥的话后顿了一下,紧接着马上很专业地用手在我的鸡鸡上面扇了起来。不过,在扇了几下后,她看了护士小姐一眼,然后,两人就掩着嘴笑了起来。辛苦你们,忍很久了吧。

  今天的换药过程完全不痛,这让我感到惊讶,因为昨天我还躺在床上哇哇大叫,而今天却能像条死鱼一样不吭一声。显然人工皮的效果远比我想像的要来得神奇,“我脱离苦海了!!!”我内心一阵欢呼,心中充满着喜悦与泪水,我甚至在护士小姐拿着网套,从五号一路被要求换到三号时,脸上依然能维持着笑容,只不过是抽动着。我想今天应该是我住院以来最快乐的一天。不过这份喜悦,也仅维持到我想起下下礼拜就要期末考为止。换完药后,我爸也带早餐回来了,然后在看过我表演从病床上用单手就能下床的高难度动作后,他也很安心地回彰化去了。

  早上,年轻人出院了,虽然只住了一天,但在确定可以回来补缴IC卡退费后,他很快就顶着栗子头离开了。隔壁的外省伯今天也出院了,看着他撑着拐杖气色饱满的样子,我很难想像他就是这几天一直住在我隔壁的屎神。早上,一囗气有两个人出院,所以病房内也少了许多节目,不过我相信今晚应该会是我睡得最安稳的一夜。其实到此为止,我的住院生涯应该已经没有什么大风大浪了,但就我对面的男人而言,他的苦难才正达到高潮。还记得当初我刚进医院的第一天,护士小姐在我的手臂打了一剂破伤风,而这一针也让我的右手肿了三天三夜,不过这种经历和我对面的香炉比起来,根本不值得一提。这一个礼拜以来,对面男人,除了每天手上被捅一堆针外,还要整天吊着点滴。此外,对抗生素的过敏也让他全身撩个不停。总之,他的状况到后来连我都快看不下去了。虽然我对男人的惨况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但是后来偷听到他和他老婆闲聊的内容后,我才知道,原来我自己才是这间病房里看起来最“衰小”(闽南话,倒楣)的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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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观的病号 2003.12.21

星期日

  今天是礼拜天,男医生放假去了,我老爸也在昨天回彰化去了。

  所以在只剩女医生和护士在现场的情况下,我的表情显得特别尴尬。不过就如同阿力所说的,医生和护士都是专业人员,谁会介意看到你的鸡鸡。话虽这么说没错,但至今都还没有人能和我解释那些专业人士的笑声是怎么回事。早上在医生姊姊替我换完药后,我也难得地能走近窗户旁边看风景,因为靠窗的两个床位都空下来了,所以,今天是我第一次能走近窗户仔细欣赏。原本我以为用这样难得的经验和角度看世界,会产生什么奇特的想法或深刻的感受,但很明显地,站在这么高的地方,只会让我想对下面的路人吐囗水而已。


  中午,蟑螂和家玮替我带午餐来了,然后也顺便告诉我,我的小弟弟现在有多红,不用他讲我也知道很红,医生说要半年才能恢复正常颜色。今天下午,我左边的病床来了几个人,我想应该是有新病患来住院吧,不过他们在护士小姐的陪伴下进来聊了一下后很快就离开了,因为我整天都在想出院的事,所以后来有没有住进来,我也没仔细注意。五点左右,阿凯和奕德来医院探望我,而且赶在我饿死之前,替我买了一盒炒饭。

  晚上,紧接着出现在眼前的是我久未露面的直属学长和学弟。虽然今天学弟依然维持他一贯风格,用那客气到有点夸张的态度向我问寒问暖,但我知道他依然是那个连玩个game都会陷害自己人的禽兽。

  至于我以为已经人间蒸发的学长,也终于看在我小鸟半熟的分上,出现在我的眼前。晚上九点左右,斜对角来了一个新病患,年约五十,他是因为长年服用高血压药产生痛风结石,所以才来新竹马偕住院开刀。

  男人身上五处有结石,虽然两个月前才在别家医院开过刀,但显然效果不彰。半小时后,男人的主治医生来了,在了解了他的状况后,医生也只是简单告诉他这种结石是清不干净的,而且清完还会再长。听完医生的说法,男人的表情显然有些失落,但没多久,他马上又恢复原有的乐观态度。男人相当了不起,因为结石的关系,他不但已经失业半年,而且他的未来,可能都要饱受结石和开刀之苦。不过即使状况不佳,从他的语气里我却听不到一点自哀自怜,他依然不断地和前来问候的护士及朋友谈天说地,好像他之前受的苦都只是茶余饭后闲聊的话题。

  反观我自己,干吗为一个派不上用场的小东西愁眉苦脸?现在是晚上十点,男人依然笑着把他的就医史拿出来当话题聊。不过他每笑一次,在一旁的我,内心也就愈被一股“酸味”侵蚀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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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 2003.12.22

星期一

  今天一大早,老爸老妈赶来新竹看我了。在医生完成最后一次换药后,我们三人便在隔间等待着护士将出院手续办妥。早上,病房来了一个义工阿姨,她很热心地一一陪病房里的每个病人聊着天,而我则是她最后一个任务。

  “你好!”阿姨笑容可掬地走进我的隔间,然后很有礼貌地向我和老妈问候,并自我介绍。一开始事情都进行得很顺利,微笑、道安和关心地慰问。不过在得知我是下体二度灼伤的病患后,阿姨很快就露出了神爱世人的眼神看着我,并且建议我出院后可以到他们的教堂参与一些活动。其实我个人对宗教没什么兴趣,不过可能是长相太衰的关系,连之前走在人群之中也会被两个女生拉出来传教,不过看在她们两个在交大是稀有动物的分上,我也的确站了十分钟,等这两个罪人把话说完。

  “有空来参加我们的聚会喔!”阿姨很热情地向我提出邀约。

  “嗯,有空我一定去。”我微笑地说,但我想我这辈子都没有空。

  中午十一点半,出院手续总算办好了,而我也在老爸的搀扶下,一步步地跨出医院的大门,其实我并不预期在踏出大门后,会有什么戏剧性的泪水从我的眼角喷出去,但不可否认的,在踏出门囗看到天空的那一瞬间,我的眼眶的确比平常湿润。

  “我出院了。”我对着蔚蓝的天空说。

  在回彰化的途中,我一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那是一种介于恍惚和空虚之间的感觉,毕竟两个礼拜以来我天天盼望的一刻突然到来了,而我的心里似乎还没准备好接受这样的改变。我……真的出院了,在经历这难忘的两个礼拜后,我明显感受到脑袋里的东西改变了。不论是痛苦、寂寞、悲伤甚至是对生命的观点,这些想法都不断在我的脑中重新酝酿着、发酵着。今天是我重获自由的第一天,除了心态上还不习惯以外,我也还不能适应走路外八时,小朋友对着我一副要笑不笑的表情。在休息站时,我努力让自己用正常人的步伐走路,我甚至觉得有点像在踢正步,不过再怎样也比螃蟹走路好看就是。在住院的这段时间内,我对人生也有了更多的领悟,除了发现护士小姐既不穿迷你裙也不戴护士帽以外,我更了解到,在我们的一生之中最重要的,便是乐观的态度。乐观战胜一切,我们永远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生难以想像的悲剧,就如同我不敢肯定下次是会被什么烫到。但如果我们能在最艰苦的时刻,依然用乐观的态度面对一切,那不论你的敌人是病痛、感情或是事业,相信也一定能用最理性与冷静的态度安然度过。当然,事情常常不如我们想像得那么顺遂,不过当你能笑出来的同时,如果不是因为发疯了,那就是代表你已经能超然于苦难,成熟地面对你的情感了。

   我想,我的医院故事到此也告一个段落了,但医院的小故事却永远不停地在发生,不论是痛苦、悲伤或是喜悦,在人们面对挑战的同时,更需要有人在一旁为他加油打气。下次你再到医院探望亲友的同时,请不要忘记顺便为你一旁的陌生人或亲人说声“加油”,同时也别忘了对我们默默付出的医护人员们说声“谢谢!”


完啦。。。。。
大家辛苦啦~~~~要看完很花時間吧。。。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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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精彩! 谢谢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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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小鸡鸡还有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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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Originally posted by 雪天使 at 20-9-2005 09:10 AM:
你的小鸡鸡还有事吗??
。。。。。。。。。。。
雪天使。。。。你真的看明白了這篇故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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