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 夫 子

《 老 夫 子 》 四 十 五 周 年 。 尖 沙 咀 帝 樂 文 娜 酒 店 ， 用 《 老 夫 子 》 做 家 具 。 中 國 會 的 電 梯 ， 有 《 老 夫 子 》 的 手 稿 。 衞 生 署 又 剛 以 《 老 夫 子 》 漫 畫 ， 在 出 入 境 口 岸 、 街 市 、 康 樂 場 所 、 公 共 屋 苑 宣 傳 健 康 教 育 。 《 老 夫 子 》 活 躍 江 湖 ， 因 為 王 澤 。 從 前 、 今 日 ， 《 老 夫 子 》 的 作 者 ， 也 叫 王 澤 。 昔 日 的 王 澤 ， 是 筆 名 ， 原 作 人 王 家 禧 ， 以 長 子 的 名 字 做 筆 名 ， 推 出 《 老 夫 子 》 漫 畫 。 今 日 ， 王 家 禧 八 十 三 歲 ， 心 臟 病 、 白 內 障 、 膀 胱 癌 ， 寫 不 了 畫 。 五 十 八 歲 的 長 子 王 澤 ， 不 忍 心 父 親 的 作 品 就 此 消 失 人 間 ， 毅 然 捨 棄 Philadelphia University 的 終 身 教 授 ， 回 來 把 父 親 的 作 品 重 整 、 翻 新 。 「 我 要 老 夫 子 變 迪 士 尼 ， 世 世 代 代 流 行 下 去 。 」 坐 在 老 夫 子 梳 化 的 王 澤 收 起 鬼 馬 表 情 ， 認 真 地 說 。

舊 王 澤 的 《 老 夫 子 》 ， 穿 長 衫 馬 褂 ； 新 王 澤 的 《 老 夫 子 》 ， 穿 Nike Air Force 1 。
真 王 澤 中 西 合 璧 ， 鍾 情 「 上 海 灘 」 。
王 澤 天 津 出 世 ， 六 歲 （ 五 六 年 ） 來 港 ， 小 學 唸 聖 類 斯 。
「 一 家 幾 口 擠 在 狹 窄 的 唐 樓 ， 家 中 少 一 成 員 ， 便 多 一 個 空 間 透 氣 。 」
中 學 ， 父 親 掟 他 到 紅 磡 鄧 鏡 波 寄 宿 。
《 老 夫 子 》 是 個 很 想 做 大 事 的 小 人 物 ， 說 討 厭 洋 化 ， 心 底 裡 卻 又 想 試 。
「 我 是 真 人 版 老 夫 子 。 」
王 澤 唸 的 ， 是 教 會 學 校 ， 同 學 遲 到 ， 神 父 要 他 們 面 壁 ， 使 勁 用 足 球 踢 向 他 們 的 屁 股 。
「 痛 苦 、 恥 辱 ， 全 印 在 白 色 的 校 服 上 。
「 神 職 人 員 不 是 愛 心 無 限 麼 ？ 幹 嗎 會 做 出 這 種 事 情 ？ 中 國 人 神 父 ， 尤 其 變 態 。 」
王 澤 要 逃 出 去 。 一 九 六 九 年 ， 中 五 畢 業 ， 他 逃 到 美 國 肯 德 基 。
「 父 親 常 說 ： 學 修 車 勝 過 學 漫 畫 。 」
他 在 美 國 修 單 車 ， 的 士 ， 半 夜 到 超 市 做 清 潔 ， 賺 學 費 、 生 活 費 。
他 喜 歡 畫 畫 ， 但 父 親 最 討 厭 兒 子 寫 畫 ， 他 的 大 作 ， 只 能 偷 偷 藏 在 櫃 桶 底 。
他 沒 志 願 ， 剛 到 美 國 ， 看 見 中 國 來 的 學 生 都 唸 工 程 ， 他 入 肯 德 基 大 學 唸 Mechanical Engineering 。
一 九 七 二 年 ， 遇 上 建 築 大 師 Daniel Libeskind （ 新 紐 約 世 界 貿 易 中 心 複 合 大 樓 總 策 劃 人 ， 曾 參 與 德 國 Jewish Museum 、 英 國 Imperial War Museum North 等 建 築 設 計 ， 蜚 聲 國 際 ） 。
「 他 教 我 Structural Engineering 。 」
其 中 一 課 教 起 橋 ， 只 要 求 學 生 計 數 ， 王 澤 卻 用 火 柴 把 整 條 橋 造 出 來 ， 能 媲 美 真 橋 ， 可 按 比 例 承 受 重 量 。
「 Daniel Libeskind 鼓 勵 我 唸 建 築 。 」
七 二 年 轉 系 ， 七 六 年 畢 業 。
做 了 三 年 建 築 師 ， 七 九 年 到 Cranbrook Academy of Art 唸 碩 士 。 在 Daniel Libeskind 引 領 下 ， 先 後 參 與 北 美 五 大 博 物 館 — — 多 倫 多 Royal Ontario Museum 、 美 國 Denver Art Museum 等 建 築 設 計 ， 在 Philadelphia College of Art 有 教 席 ， 八 九 年 還 拿 了 終 身 教 授 。



「 意 思 是 永 遠 不 用 辭 職 ， 不 會 俾 人 炒 魷 魚 ， 當 年 美 國 大 學 每 年 只 得 五 、 六 個 這 樣 的 教 席 ， 現 在 更 少 。 」
一 九 九 五 年 ， 七 十 一 歲 的 父 親 王 家 禧 百 病 叢 生 ， 先 是 白 內 障 、 然 後 心 臟 病 、 糖 尿 病 ， 近 年 還 得 了 膀 胱 癌 。
「 要 切 掉 膀 胱 ， 終 生 掛 尿 袋 。 」
入 住 洛 杉 磯 大 學 醫 院 ， 手 術 費 美 金 二 十 萬 。
王 澤 六 歲 父 母 離 異 ， 十 八 歲 父 親 再 婚 ， 由 三 兄 弟 變 六 兄 弟 ， 王 父 為 了 最 細 三 個 兒 子 前 途 ， 隨 哥 哥 移 民 洛 杉 磯 。
「 若 在 美 國 打 工 ， 公 司 會 替 你 買 保 險 ， 父 親 人 在 美 國 ， 卻 賺 香 港 錢 ， 遙 寄 《 老 夫 子 》 漫 畫 為 生 ， 只 負 擔 得 起 最 基 本 的 保 險 ， 得 自 掏 腰 包 做 手 術 。 」
王 父 支 付 不 來 。
「 我 以 為 父 親 是 名 畫 家 ， 應 該 賺 很 多 錢 ， 原 來 不 。 」
兄 弟 四 人 （ 最 細 兩 個 尚 在 求 學 ） 預 備 夾 錢 供 養 父 親 ， 預 算 每 人 每 月 出 四 百 美 元 ， 方 發 現 百 病 叢 生 的 父 親 的 保 險 費 已 加 至 每 月 一 千 多 美 元 ， 餘 下 極 少 生 活 費 。
歐 洲 、 北 美 、 日 本 的 漫 畫 家 ， 晚 年 有 出 版 商 支 持 ， 會 幫 忙 出 合 訂 本 讓 作 者 維 持 收 入 ， 又 找 新 人 重 新 整 理 作 品 ， 讓 作 者 靠 版 稅 為 生 。
「 父 親 攤 在 床 上 ， 寫 不 了 畫 ， 合 作 幾 十 年 的 出 版 商 就 離 他 而 去 。 」
王 父 曾 修 讀 北 京 輔 仁 大 學 美 術 系 西 畫 組 ， 五 十 年 代 於 天 津 文 化 宮 繪 畫 ， 五 六 年 來 港 ， 在 《 樂 鋒 報 》 繪 圖 。 當 年 《 星 島 晚 報 》 ， 每 週 四 均 有 漫 畫 專 版 ， 王 父 不 斷 投 稿 。 五 八 年 以 筆 名 「 萌 牙 」 等 ， 為 《 星 島 晚 報 》 及 《 漫 畫 世 界 》 繪 畫 ， 稿 費 每 格 三 元 。
父 親 作 畫 時 ， 王 澤 在 他 面 前 跑 來 跑 去 ， 父 親 乾 脆 用 兒 子 名 字 畫 《 老 夫 子 》 。
「 兒 時 滿 腦 子 問 號 ， 小 學 尤 其 是 ， 常 問 『 why me? 』 同 學 叫 我 老 夫 子 ， 我 怕 得 一 溜 煙 跑 了 去 ， 沒 什 麼 朋 友 。 」
後 來 才 明 白 父 親 的 苦 衷 。
「 父 親 要 同 時 為 多 間 報 館 寫 畫 才 可 撐 起 一 頭 家 ， 每 間 報 社 都 想 獨 家 ， 父 親 得 改 不 同 筆 名 ， 想 無 可 想 ， 才 用 我 名 字 。 」
上 中 學 ， 同 學 都 跑 來 親 近 。
目 的 是 炫 耀 自 己 的 雙 親 ， 《 江 山 美 人 》 的 皇 帝 小 生 趙 雷 的 兒 子 ， 《 不 了 情 》 的 女 星 高 寶 樹 的 兒 子 ， 都 是 王 澤 的 同 學 。
「 還 有 台 灣 將 軍 的 兒 子 ， 為 逃 避 兵 役 ， 來 港 唸 寄 宿 。
「 他 們 的 心 態 是 ， 你 的 父 親 有 名 嗎 ？ 我 的 更 威 啊 。 」

王 澤 筆 下 的 老 夫 子 ， 脫 掉 功 夫 鞋 ， 換 上 Nike Air Force 1 ， 跳 Hip Hop ， 玩 塗 鴉 。 他 說 新 舊 老 夫 子 其 實 是 有 分 別 的 ， 只 是 外 行 人 未 必 看 出 來 。

請 給 我 滾王 父 的 老 夫 子 ， 曾 被 指 抄 襲 三 十 年 代 內 地 畫 家 朋 弟 。
「 我 不 明 白 他 們 為 何 中 傷 我 父 親 ， 我 堅 信 父 親 是 Genius 。 」
王 澤 以 自 己 的 經 歷 說 — — 當 年 在 美 國 留 學 ， 聖 誕 時 期 學 校 關 門 五 星 期 ， 他 是 寄 宿 生 ， 沒 錢 回 港 ， 無 家 可 歸 ， 得 一 個 紐 約 出 生 的 台 山 人 收 留 他 和 另 兩 位 際 遇 相 同 的 同 學 ， 那 人 問 他 們 有 何 回 報 。
王 澤 和 同 學 們 日 日 在 Kentucky 一 意 大 利 餐 廳 填 肚 。
「 下 午 三 、 四 點 叫 一 個 薄 餅 ， 就 是 我 們 的 早 、 午 、 晚 餐 。 」
跟 餐 廳 老 闆 混 熟 ， 老 闆 提 議 他 們 開 中 國 餐 館 ， 並 把 倉 底 的 舊 布 、 塑 膠 燈 罩 全 送 給 他 們 ， 又 帶 他 們 到 附 近 一 間 本 來 售 賣 齋 漢 堡 ， 倒 閉 後 四 年 沒 人 問 津 的 店 鋪 ， 店 主 開 價 月 租 二 百 （ 美 元 ） 。
「 四 個 人 每 人 才 夾 五 十 美 元 ， 二 話 不 說 便 成 交 。 」
王 澤 日 日 翻 閱 報 紙 ， 向 執 笠 餐 館 收 集 爐 具 、 餐 具 。
「 有 個 剛 死 了 丈 夫 的 餐 館 老 闆 娘 ， 很 想 結 束 餐 館 ， 只 收 我 五 十 美 元 ， 讓 我 搬 走 全 店 餐 具 。

王 澤 穿 上 海 灘 T-shirt 接 受 訪 問 ， 他 說 他 一 直 鍾 情 上 海 灘 ， 卻 不 認 識 鄧 永 鏘 ， 直 至 最 近 ， 鄧 永 鏘 寄 一 封 中 文 信 到 台 灣 找 他 ， 請 他 提 供 手 稿 裝 飾 中 國 會 ， 二 人 才 首 次 見 面 。

王 澤 九 五 年 到 台 灣 成 立 這 個 工 作 室 ， 昔 日 父 親 窩 在 小 房 間 埋 首 畫 漫 畫 ， 今 日 王 澤 選 址 潮 人 集 中 地 的 忠 孝 東 路 ， 整 理 父 親 的 三 萬 多 篇 舊 作 ， 將 之 翻 新 及 產 品 化 ， 推 出 老 夫 子 figure 。 （ 台 灣 《 蘋 果 日 報 》 圖 片 ）

「 另 一 家 倒 貼 五 十 美 元 ， 請 我 們 抬 走 廢 置 的 巨 型 鋼 鐵 火 爐 。 」
有 宣 傳 單 張 說 油 漆 半 價 ， 又 跑 去 買 ， 方 發 現 減 價 的 油 漆 ， 都 是 黑 色 的 。
「 結 果 四 個 人 八 隻 手 掃 漆 ， 來 個 ， 黑 牆 、 黑 地 、 黑 、 黑 、 黑 天 花 。 」
只 有 布 和 吊 燈 是 有 顏 色 的 。
「 看 去 像 鬼 屋 ， 意 式 紅 白 格 仔 布 和 七 彩 塑 膠 燈 罩 像 在 半 空 飄 浮 。 」
餐 廳 一 下 子 成 了 小 鎮 景 點 。 四 個 小 鬼 不 會 煮 ， 邊 做 邊 學 ， 每 日 只 能 提 供 七 個 。
「 牛 肉 西 蘭 花 、 洋 雞 肉 等 ， 複 雜 的 咕 嚕 肉 我 們 不 會 做 。 」
卻 因 此 控 制 了 成 本 。
「 開 業 一 個 月 ， 每 日 只 做 四 小 時 晚 市 ， 一 樣 賺 到 錢 。 」
王 澤 買 了 人 生 第 一 架 車 。
「 餐 廳 的 一 切 ， 也 是 似 曾 相 識 ， 但 只 有 我 一 家 突 圍 而 出 。 你 怎 解 釋 ？
「 別 人 攻 擊 《 老 夫 子 》 ， 我 給 他 們 一 個 fxxx 。 」
王 澤 的 爺 爺 是 北 洋 軍 閥 兼 東 三 省 省 長 王 承 斌 ， 張 作 霖 、 吳 佩 孚 的 孩 子 ， 都 是 爺 爺 的 兒 時 玩 伴 。 因 為 戰 亂 ， 當 年 玩 伴 有 的 變 了 戰 友 ， 也 有 成 為 敵 人 。
「 父 親 在 此 環 境 成 長 ， 很 了 解 人 性 ， 很 懂 得 自 嘲 ， 把 自 己 變 成 弱 者 ， 在 別 人 沒 失 敗 前 先 讓 自 己 失 敗 ， 創 作 了 頭 大 、 腿 短 ， 是 自 己 外 形 翻 版 的 大 番 薯 。 」
王 父 愛 釣 魚 ， 六 個 兒 子 的 名 字 也 用 水 字 邊 ， 對 兒 子 們 只 一 教 誨 — — 畫 畫 只 能 乞 食 。 結 果 二 子 王 瀚 搞 動 畫 ， 三 子 是 建 築 師 ， 四 子 王 灝 先 在 迪 士 尼 工 作 ， 後 跳 槽 Pixar ， 是 《 五 星 級 大 鼠 》 的 幕 後 製 作 人 。 五 子 王 滔 工 商 畢 業 ， 做 文 具 設 計 。 六 子 王 淦 讀 醫 ， 現 在 搞 動 畫 ， 曾 製 作 美 國 著 名 卡 通 《 黐 孖 B 》 。
「 遺 傳 是 個 奇 妙 的 東 西 ， 兜 兜 轉 轉 ， 還 是 做 回 父 親 所 做 的 ， 儘 管 父 親 至 今 仍 反 對 我 們 以 美 術 為 生 。 」

王 澤 剛 在 北 京 、 上 海 、 西 安 、 廣 州 、 東 莞 、 深 圳 、 江 門 、 龍 華 、 中 山 、 昆 明 搞 簽 名 會 ， 舟 車 勞 頓 ， 腸 胃 發 炎 ， 八 十 四 歲 出 版 人 吳 中 興 （ 右 ） ， 大 王 澤 父 親 一 年 ， 看 王 澤 成 長 ， 見 證 王 父 認 識 陳 小 姐 ， 這 次 王 澤 病 倒 ， 他 請 他 看 醫 生 。 老 夫 留 名從 前 一 家 擠 在 水 街 唐 樓 ， 室 內 又 熱 又 焗 又 沒 錢 買 吊 扇 ， 父 親 脫 剩 內 褲 ， 就 拄 起 腳 ， 彎 腰 低 頭 畫 畫 。 「 四 格 漫 畫 特 別 腦 筋 ， 別 人 一 個 故 事 出 一 本 書 ， 父 親 四 格 便 說 完 一 個 故 事 ， 得 另 外 構 思 新 情 節 。 每 日 畫 十 個 鐘 以 上 ， 回 報 是 生 活 保 障 ， I am going to do something 。 」 王 澤 要 父 親 筆 下 的 老 夫 子 永 遠 經 營 ， 現 在 台 灣 實 踐 大 學 建 築 系 當 教 授 ， 課 餘 搞 《 老 夫 子 》 。 「 這 樣 我 就 不 算 寫 畫 為 生 ， 不 會 觸 怒 父 親 。 」 「 老 夫 子 工 作 室 設 在 台 北 市 仁 愛 路 。 香 港 租 金 太 貴 ， 大 陸 太 多 假 食 物 。 」 今 日 的 《 老 夫 子 》 ， 中 、 港 、 台 發 行 ， 有 八 成 是 王 家 禧 的 黑 白 舊 作 ， 兩 成 是 王 澤 的 彩 色 新 作 。 「 老 讀 者 要 懷 舊 ， 新 讀 者 要 創 新 。 」 香 港 人 口 老 化 ， 新 舊 比 例 也 就 八 比 二 。 八 十 三 歲 父 親 （ 前 中 ） 和 陳 小 姐 （ 前 右 ） 現 長 居 美 國 洛 杉 磯 ， 父 親 病 情 尚 算 受 控 制 。 王 澤 說 父 親 的 幽 默 ， 全 放 在 漫 畫 ， 真 人 是 嚴 父 ， 很 少 和 兒 子 交 流 。 問 他 父 親 為 何 叫 他 王 澤 ， 「 嘩 ， 我 點 敢 問 點 解 。 」 圖 是 ○ 一 年 ， 徐 克 找 霆 鋒 、 芝 主 演 《 老 夫 子 2001 》 ， 王 家 禧 接 受 訪 問 時 提 供 的 家 庭 照 。 王 澤 （ 前 左 ） 和 （ 後 左 至 右 ） 王 瀚 、 王 淐 、 王 淦 、 王 灝 。 《 老 夫 子 》 四 十 五 年 來 ， 都 由 吳 興 記 書 報 社 發 行 。 老 夫 子 被 搬 上 銀 幕 十 八 次 ， 王 澤 最 喜 愛 謝 霆 鋒 、 張 芝 主 演 的 一 部 ， 不 過 電 影 裡 的 老 夫 子 ， 都 是 動 畫 。 誰 最 適 合 真 人 演 繹 ？ 「 葛 優 。 」 「 堅 持 四 或 六 格 漫 畫 ， 因 為 有 市 場 空 間 。 現 在 畫 四 格 漫 畫 的 ， 只 有 朱 德 庸 ， 但 他 畫 的 是 愛 情 ， 是 給 成 人 看 的 。 歐 、 美 、 日 ， 有 很 多 血 腥 、 色 情 漫 畫 ， 但 很 少 有 親 子 ， 《 老 夫 子 》 是 親 子 漫 畫 。 」 漫 畫 以 外 ， 還 出 figure ， 跟 和 記 隆 推 出 中 秋 月 餅 ， 和 人 氣 偶 像 張 芝 、 謝 霆 鋒 一 同 拍 立 體 加 真 人 電 影 等 。 《 老 夫 子 》 漫 畫 的 老 夫 子 沒 結 婚 ， 嫌 婚 後 會 被 老 婆 鬧 ， 不 結 婚 可 以 追 女 仔 ， 其 中 一 個 女 友 叫 陳 小 姐 。 現 實 生 活 中 的 王 父 離 婚 後 ， 真 的 交 了 個 陳 小 姐 。 王 澤 結 婚 ， 離 婚 ， 現 有 一 女 ， 女 兒 二 十 八 歲 ， 不 懂 中 文 ， 卻 也 看 《 老 夫 子 》 。 「 她 啟 發 了 我 ， 推 出 英 文 版 《 老 夫 子 》 ， 讓 她 一 類 的 竹 升 看 。 」 女 兒 大 學 在 柏 克 萊 唸 腦 神 經 ， 現 在 Yahoo! 做 網 頁 設 計 ， 《 老 夫 子 》 網 頁 ， 是 她 的 傑 作 。 「 老 夫 子 陪 伴 了 我 三 代 。 」 王 澤 要 老 夫 子 歷 久 不 衰 ， 做 中 國 迪 士 尼 。 「 老 豆 用 我 個 名 ， 我 又 怎 能 佗 衰 家 。 」 王 澤 親 自 繪 畫 的 老 夫 子 皮 篋 ， 旅 客 見 到 ， 紛 紛 問 他 在 哪 兒 購 得 ， 不 知 道 眼 前 人 就 是 《 老 夫 子 》 作 者 王 澤 。 「 其 實 我 也 想 出 老 夫 子 行 李 ， 卻 不 知 從 何 入 手 。 」 文 人 和 生 意 人 ， 始 終 是 兩 種 人 。 他 的 讀 者 ， 有 老 有 嫩 ， 七 月 時 在 書 展 搞 簽 名 ， 有 幾 個 豐 銀 行 家 留 下 卡 片 ， 說 要 和 王 澤 保 持 聯 絡 ， 這 是 小 讀 者 的 支 持 信 ， 王 澤 遲 些 帶 回 美 國 給 老 爸 看 。

老 夫 子 漫 畫 的 陳 小 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