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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ryoonai 沉沦哥乐纪事

   第十章 泼水节(一)

就在 2002 年泼水节当天的凌晨,我和阿杨,抵达了风凌渡。

巴西马的展销会结束后,我,阿祥及阿高夫妇一班人转到瓜拉丁加奴做场。地点是瓜丁贸易中心,有冷气,租金也最贵,但生意额很不错。主办老板是来自马六甲的阿陈。

遥控车还是那么好卖,不过遇到了一个捣局的对手,价钱拼得很低。打了一个电话给东尼,问他还有得便宜吗,他却说货已经供不应求了,可能还会起价。不觉气闷极了。

展销会到四月十一日做完,有人提议去哥乐过泼水节,马上有好多人起哄附和。我做了好几场展销会,开始和多个老板混得很熟。大伙儿说好了分头出发,到了之后再电话联络。

我的东西比较多,在十二日收拾得来已是晚上九点多了。我载着一个朋友阿杨,到了哥乐时已过了半夜12点。打了好几十通电话,没能联络到那班朋友,我们决定到 Disco 去。

Disco的舞池、座位挤满了人。我们两个人就在吧台叫了扎酒,先喝着再作打算。后来想到也许他们会在舞池中跳舞,一个人就在熙攘的人群摸索着向舞池走去。突然一个女子跳出来挡着我的去路,定睛看去,原来是 Lily。

“Sawadee Songkran 。”她向着我双手合十,样子很兴奋。我没想到会遇着她,也许我在她的眼中也是很开心的模样。

“今天没有做秀吗?”我问她。舞池很吵,我不知道她听得到没有。

她温柔地拉着我的手走向舞池的一隅一起跳舞。她跳得太好太美了,我只顾看她,并没有用心的跳。也许是人太挤,我俩常常被推得拢靠在一起。我不想跳舞,只想和她说话,拉着她的手到吧台会合了阿杨。她附耳对我说,“你在这边等我,我和我朋友说声就过来。”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黑暗的人群中。

我和阿杨唯有逗留在吧台,一边喝酒,一边观看四周。所有人都显得很兴奋,随着音乐载歌载舞。吧台靠近门口,一直有人成双成对的进来,Disco 越来越拥挤。充斥着喇叭打出来的强劲鼓声,还有人群发出的话声,笑声,洋溢着放肆和欢乐,好像这里就是人们寻找许久的乐土,天上人间。

又再叫了一扎酒,过了这良久,开始等得完全失去信心的时候,她却出现了。她过来后,好像担心我会生气,身体靠拢得我很近,柔声柔气的说,“你在楼下那天喝酒的地方等我。”她好像在嘱咐,“你一定要等到我来,不要走开。”

我和阿杨转移阵地到楼下的酒廊喝,这次只不过等了一会,她就和几个 show girl 出现了。

她介绍我认识她的好朋友叫做 Jackie 的,也是同一起作秀的。今天刚好是 Jackie 的生日,刚才她们一班朋友便在上面庆祝。其中还有一个做人妖秀的阿倌。

酒廊不像Disco那么拥挤和吵杂,我们小声说话大声笑,又斗酒,又随着台上的歌星边唱歌边呼啦的喊。我看到阿杨左拥右抱好不开心的样子,当然那个阿倌比较寂寞,没有人抱。

Lily 告诉了我她的手机号码,是017的。她说我下次来一定要打电话约她,我偏偏做出不置可否的样子,果真逗到她生气。

因为是泼水节,平时凌晨二时就必须打烊的娱乐场所例外地可以开到天亮。越夜人潮却好像越来越多,我们已经忘了到底喝了多少支酒。到最后,阿杨倒了,我也要倒了。埋单后,情知哥乐所有的酒店都满座了,我扶着阿杨走到酒店大堂的沙发,倒下就睡着了。

矇眬间听到好多的吵杂声,勉强睁开眼,看到三四个人的脸,我认出其中之一是那个阿倌,她正在拉着我的手要我坐起来。另外几个男的身上披着青色的布外套,我知道是驾载人嚤哆的。

听到他们七嘴八舌的,我好像明白了。我点了点头,摇醒了阿杨,半醉半醒地上了嚤哆,只知道到了一所地方,有一张床。我和阿杨倒在床上,马上不省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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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泼水节[二]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我睁开了眼睛的第一件事是觉得头很重很痛,身体怎样也坐不起来。我依稀的记回昨晚的事情,转过头看到了身旁的阿杨还在昏睡不醒。

我们躺在一张双人床上,不厚的被褥,简陋的摆设,第一个感觉告诉我这不是所旅店。

这里是哪里呢?这是心中最大的疑问。墙上掛着的几件女装衣裳,和一面镜子,还有镜子前的化妆品,加上鼻子嗅到枕头的幽香,再再的让我肯定这是一间女人的闰房。是 Lily 的房间吗?但没有人能在这时候解开我的疑惑。

拿出手机看时间,已经是早上十点了。我在等着看有没有人会进来叫我们起来。等了良久,听到外面还是无声无息的。心想不如自己出去看看吧。摇了摇阿杨,他惺忪睡眼的看到陌生的环境,那错愕的样子另我发笑。

整理了衣著,打开了房门,我们有点战竞地走了出去。先打量四週,没看到人。只看到房外是一个天井,房间的两旁却是一整列都是房间。我心里在猜想 Lily 正睡在哪一间房时,却听到戛的一声,有道房门开了,走出了一个女子,只包着一件浴巾,看到了我们两个男人,着实吓了她一大跳。她喊了一声后,又不好意思的掩着嘴笑,走回房内。

我们快步的走出大门,踏在马路上,外面风和日丽,看到了 Marina 的楼顶就在不远处。我和阿杨边走边谈的,都一致的认为我们睡的房间是 Lily 的吧,而那间屋子应该是 show girl 们的宿舍。

阿杨说,“这个女人不忍心我们睡大堂,让出她的房间,算得上有义气。”

“如果她过来陪我们一起睡那就更有义气啦。”我的玩笑弄得阿杨哈哈大笑。

找到一间卖吃的摊挡,招牌写着“阿烈猪脚饭”,就点了来吃。接近吃完的时候,突然背后一阵凉冻的感觉,原来有人用杯盛了冰水倒在我的背上。那个倒水的人却是那个摊档的老板娘,看到我狼狈的样子,哈哈在笑。老板快点过来用华语对我说,“被水泼过,你将会行好运。”我睁大眼睛瞪了阿杨,“我也要带给你好运。”就拿了手中还没喝完的可乐假装要倒,阿杨飞也似的闪开。

吃完后到街上走走,看到了街边开始站了很多人,有男有女的,都在准备水桶、水喉的。我暗忖道,好像是要开始打水战了,却意外的看到了东尼和阿伦。正嘀咕着他们怎么没有照会我一起上来,却被东尼看到,指着我哈哈大笑。在他们指示下,我和阿杨找了个塑胶袋把手机及钱包包好放进裤袋,不然待会肯定全身湿完。

我问阿伦,才知道东尼爱上了一个Disco里陪跳舞的阿Oh,几乎每个星期六下午下了班就驱车赶到哥乐,星期一凌晨又匆匆的赶回鲁乃上班。这时阿 Oh 就在东尼的身边。东尼告诉了我泼水节有洗去过去,重新开始的意义,也是外地生活的泰人回家的日子,所以每一年的泼水节,全泰国都很热闹。

说话间,阿伦拿了水喉喷向我们的脸和身体。瞬间,我和东尼马上变成了落汤鸡。不甘示弱的我们也拿了罐水淋向他,刚好又有个小孩子拿了水枪,笔直的水向我射来,我就满天花雨式的洒水回去。四周的人就这样笑着淋来淋去,每个人都兴高采烈的样子。

我好像忘记了自己的年龄,回到小孩子的时代,玩水玩得不亦乐乎,内裤想必也不能倖免的湿透了。这时有一些货车经过,车上装满大桶大桶的水,还站了好几个年青少艾,一路走一路洒向路边的行人。我报仇般的拿水喉喷向她们,她们的衣服湿了水,不但看到身材,也看到内衣的颜色,让我们大饱眼福,不由高呼号叫不已。

我们用的水、水桶和水喉是一间酒吧提供的。玩累了就进去里面喝酒。当地的规则是喷水只能在店外面,所以里边喝酒基本上还算安全,就算被淋也是小杯的水而已。

喝有相当的醉意,我们一群人沿着 Marina 前的街道一路向前走。热闹的街上挤满了人。有的路人手掌塗抺了白色的粉,迳往路人的脸上抺去,我也被抺了一把。我听阿伦说有人会在粉上加了刺激性物体,所以就尽量避免陌生人的手掌抺向眼睛。突然楼上有人用整桶的水淋来,我们又再变成了落汤鸡。

一路走一路有碰到熟人,也意外的看到一个同乡。当然,很多人的身旁都拖着泰女。我环顾四周,希望能看到 Lily 的身影,但到底还是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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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kid teung

当时我们在北加(Paka)做展销会。

北加只有两间像样的旅店,但收费贵得离谱。我和阿祥、阿囯及阿高两夫妻合租了一所民宅暂住。

接触久了,听到一些关于阿祥的事情。譬如说他的年龄应该有四十多岁了;譬如说他做生意转过很多的行业,有卖过家庭塑料,还做得很大,买货都是一大罗哩的载来。后来失败了才卖衣服。有过倒账不还的记录。其实他的人很聪明,口才也很好。我发现他有语言天才,马来语说得比马来人还好。

那时差不多每个晚上,我们几个就会锄大弟。我很喜欢锄弟,可以用脑。因为纯粹打发时间,所以赌注很小。

有时锄着大弟的时候,阿祥的电话响起,我们就会识趣的暂停。阿祥用他的电话打回,喃喃细语的用泰语说着情话。不明白他的对话内容,但语气却是又轻柔又呵护的。

阿祥还特地买了个中国制造的录唱机,每晚回去后就放泰国歌来听。他告诉我说,“阿乃,现在 Disco 打烊歌已经不是 nig si wa songsan 了,你知道吗?” 他按了 play,“就是这首歌 khor hai choke dee,意思是《祝你好运》。”

那是一首非常好听的歌,磁性细诉的男音,轻柔的过门,中段转入带点控诉的腔调。

阿祥疯狂到只是播放这首歌,播完后打回头又再播,甚至连早上起身也播这首歌来听。

和阿祥比较熟络的时候,我们有了以下的对话。

“你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了,为什么这次还会这样的沉迷一个泰女呢?”

“我也不明白,也许是因为我老了。”

“老了就会这样吗?”

“人老了,就会想找回青春。谈恋爱让人有回到年少时候的感觉。”

“真的是这样吗?”

“我现在就很想念她,她能牽动我的心情,一下快乐一下哀伤,因为彼此对将来没有信心,还参杂患得患失的感觉。这样的心情离开我很久了,我曾经以为不会再有了。令我觉得很痛苦,却又有甜蜜的感觉。”

“你太太知道吗?你认为对她公平吗?”

“我会对我太太更好,那天泼水节我就带了她一起过去泰国玩。其实我还做了一件荒唐的事情。因为那个泰女哀求我在泼水节陪她,我那天订了两间相邻的房间。半夜太太睡着了之后,我就过去陪她,和她造爱。”

我无言了。

以后几天我总在思考着这个问题。我想起了我的过去,现在,以及看起来好像还是那么灰暗的将来。这三十多年我曾经那么的努力过,结果好像什么也没有成就到。我想放纵自己去追寻快乐的感觉,从没有像今天这样强烈。

对 Lily 的思念,陡地炽烈起来,我好像每时每刻都在想着她。

“想念在泰语怎样讲呢?”我问阿祥。

“kid teung 。想念用泰语来说是叫 kid teung  。”阿祥回答我说。

我拿起手机,第一次拨了那个号码。嘟。。。嘟。。。电话在另一端响起,我忽然觉得紧张。

“Helo。。。”我听得出是 Lily 的声音。

“Chun kid teung tur,tur kid teung chun mai?(我想念你,你想念我吗?)”我问她。第一次讲泰语,我讲得断断续续。我装做不在意的问。

电话那端沉吟了一会,终于传来了回答,“kid teung 。”回答得很坚定,很认真,包涵着感情。

我的情感就在那时候忽然决堤。

我把摊位交代给工人,就在当天的黄昏,我从北加驱车赶上瓜拉丁加奴,再北上哥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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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chun ruk tur

我就这样丢下生意不顾,驾了接近五个钟头的车,终于来到哥乐。

Disco 还是那么多人。我发现自己对这里的温度、气味以及音响都非常的熟悉,熟悉到自己是属于这里的感觉。我为我自己有这种感觉感到害怕。还是?撘馐独锩妫?乙讶话颜饫锖投?Lily 的思念已经綑绑在一起。目前为止,所有和 Lily 的相遇都发生在这里。而无端泛起害怕,是因为我知道这里的吸引力已经越来越强,强到以后我再也无力抗拒。

我没有停留,径直走向后台,直到我看到阿给,阿给是那两次都有和我们一起喝酒的 show girl。她对我说了一句泰语,我听不明白,我知道她不明白华语及广东的,我只好生硬的跟她说了一句我唯一说过的泰语:“ kid teung Lily.” 。阿给哈哈大笑,就带我走到后台。到了门口,她做了一个稍等的手势,就走了进去。

我在暗处等待,觉得时间过得很慢,也为不知将会出现怎样的局面而感到有点不安。我不吸烟的,但我想如果这时我手上有烟的话也许会比较酷。胡思乱想的当儿, Lily 的身影打门后转了出来。 Lily 凝视了我片刻,然后就扑在我的怀里。她的脸贴在我的肩膀,没有言语。我用力的拥着她,鼻尖循着她柔顺的发根,直到我的脸贴住她的耳朵,轻微的摩搓着。然后我用一只手掌轻托着她的后颈,稍微侧头向后。我极想看她的脸,我极想看她的眼。她的脸在暗处只见到轮廓,但一双眼睛却像有黑漆的夜空两点明亮的星星。我忍不住朝她的唇吻了下去,她闭上眼,我贪婪的寻找着她的舌尖。

她轻微的要把我挣脱,我却不捨得放开。我凝视着她,我想我以后的日子将不晓得会为她怎样疯狂。我拨开她的发梢,用食指尖轻轻的玩着她的耳廓。

我对她轻轻的说出学到的另一句泰语:“chun ruk tur.(我爱你)”

她有点诧异:“ Tum mai pood dai ?”

她说的这句我听不懂,却心灵相通的大概知道她问我为什么会讲。我用回广东话和她讲,“我向我朋友学的。我知道如果你听到我说泰语,你会很开心。”

她听了后把头埋在我的怀里,加紧了双手的力量抱我更紧。过了良久后,她柔声说:“我要去做工了。”

我不情愿的把手放开。我说:“我会看你表演,等你表演完了后我要你陪我过夜。”

她又用力的抱我一下,就放开进去后台。

我寻了张桌子坐下看她表演。不像其他的 show girl ,她脱剩三点式后就没再脱了,也许因为我在台下,她不好意思。她换了衣服出来后,我拉着她的手不放,在 disco 还没打烊的时候就出来了。在接待处开了间房后,我搂着她上楼。

我刻意不开灯,两个人赤裸的躺在床上。她的背后紧贴着我的胸口。我把脸藏在她及肩的长发里,嗅着她长发的气味,,双手则爱抚她整个身体。之后我轻轻的吮吸着她颈项,用一个手掌揉搓着她的乳房,另一个手掌则贪婪地停留在她结实的长腿。至到我们终于结合,而快乐遍?盐颐恳粎技》簟?r

过后,我们相互拥抱地躺在床上。她先睡着。她的体味对我来说已经十分熟悉,而她整个人放松躺在我怀中睡去,也让我感觉美好及舒服。我在不知不觉中睡去。

那一晚过后,我已经到了不能轻易地把她从我的生命中割捨出去的地步。

第二天,我放心生意不下,就和她说我要回了。我们约在每个星期上来和她会面。

我选在星期一晚上来哥乐,在星期二中午到回去工作。每次下来,不外是 disco 或是喝酒。Lily 为人豪爽,每每叫朋友一起吃喝。我知道那天我和阿杨睡的是 Jackie 的房。那间屋子是她们的老板租了给 show girl 住的。Lily 没有住在一起,她自己租房住。

我问 Jackie ,“那个天井是用来做么的?”

“那是我们冲凉的地方。”Jackie 用福建话回答。

“你们平时多少点冲凉的呢?”我故意问。

“你要死啊!你是不是到时候要去看?” Lily 大声的问。“早知道那天不要理你,让你给酒店的人赶出来睡街边。”我哈哈大笑,我喜欢看到她吃醋。

每一次我们都有造爱,疯狂过后就拥抱在一起睡觉。

每个星期的会面后,我都不捨得回去。但意志告诉我不能夠这样。回去后我差不多每天都给她通电话,或者传送短讯。直到有一天,我收到一个陌生号码的短讯,我知道事情没有想像中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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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她只当我是嫖客

那天我拨了 Lily 的号码,听到 Lily 在电话那端说了几句泰语之后,就把电话掛了。我觉得奇怪,因为 Lily 知道我的泰语只会一两句罢了。我再打一通电话过去时,却打不进了,想是她已经关闭了手机。

我有一点狐疑,不是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吧。大概多一个小时后,手机哔的一声,有一道简讯进来。

我打开来看,却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传来了一通带恐吓意味的讯息:我警告你不要再打电话来找 Lily,不然我会对你不客气。我再看一次那个号码:012-98XX882,号码很美,9 字头应该是在东海岸注册的。

我打了一通电话给阿龙。

“阿龙,我收到一个简讯,警告我不要再找 Lily.”

“阿乃,我想告诉你很久了,像她这样美的泰女,大多数是有人包养了的。现在应该是被那人发现了,传送简讯来警告你。”

“那我应该怎样做呢?”

“我们过去泰国是找 happy 罢了嘛,没必要惹来麻烦。美丽的泰女多得是,找过另一个吧。”

“我怎样也要见着 Lily 问个明白才能决定要怎样做。”

“现在那人是何方神圣你知道吗?如果是个狠角色,你再緾着 Lily 下去我怕你会因此送命。阿乃,还是算了吧。”

“我不想就这样放弃,我是真心喜欢她。”

“这样吧,你还是先别上来,让我先在哥乐查一下包养 Lily 的人背景。”

“至少我知道他是华人,还掌握了他的电话号码。他真的这样凶,就不会传简讯来了,他会等我上哥乐、直接送我子弹。”我讲得口响。

在接下来的几天,我再也打不通 Lily 的电话。我不禁胡思乱想, Lily 在上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呢?越想越是担心,心烦意乱的,连生意也无心经营了,很想就马上到哥乐去看 Lily 发生了什么事情。

电话响起,显示一个陌生的号码,我按了接听。

“阿乃,我是 Lily.”我听到了梦萦魂牽的声音。

“你在哪里?我好掛住你呢。”我问。

“我也是。你今晚能上来吗?到了后你打这个号码。”她说完后匆匆挂上电话。

我以最快的车速赶到哥乐。一路上,我的心情充满怔忡以及焦虑。

我在 Marina 拿了房后,就打了电话给 Lily,然后先冲个凉,我不想让 Lily 看到我的狼狈样。

刚冲好不久,门铃响了,我开了门终于看到俏生生的 Lily 站在门外。我拉了她进来先来个拥抱,我感觉到她身体有点硬绷,不像以前那样投入。

我们坐在床上,我仔细她,看来我是白操心了,她看来很好,没有什么不妥。

以前我看她的时候,她总是喜欢和我对着看。今天她却没有看我,只是玩弄着她的手指甲。我觉得我和她之间好像隔着层东西,令我们的距离疏远了,我不喜欢这种另人不自在的感觉。但我不想开口问,我希望是她先主动告诉我。

“我要回家乡,回曼谷。”

“是吗?”我想起阿龙告诉我关于泰女骗钱的故事,她们通常会用回家来做藉口骗钱。我在等她开口。

“多几天就是我 24 岁的生日,我们泰国人24岁的生日很重要,我妈一定要我回家拜神。”

“你几时生日,我想要和你一起庆祝。”我很认真。

“不,我一定要回去。”她沉吟了片刻,“我生日在五月廿三日。我回去二个星期,很快回来的。回来后我再打电话给你。”

“我会等你回来。”今天我们两个讲话都很客气,自那天我们造爱后,平时我们不是这样讲话的。我在等她告诉我发生什么事情,她则好像怕我知道了什么事情。我们沉默了一段时间。

“有人传简讯来,警告我不要再来找你。”我还是忍不住问了。

“他真的传送出给你吗?不是理会他。”她听了后有点生气,但她显示了她在回避这个话题。

“那是谁?”

她沉默。这次是弄她的脚指甲。弄了好一会,她才抬起头对我说:“今天我不大舒服,我要回去了。你可以给我一点钱吗?”

“你以为我住你隔壁?我驾了几个钟头的车才能到这里咧。”我生气了,背过身体不去看她。

“不给就算了,我走了。”她起身,开门就要走了。她的性格有点骄傲,不想看我的脸色。

“你回家不是要用到钱吗?你要多少?”我问。其实我不想她走,但我说不出口。

“你给我泰铢三千好吗,我要买车票。我知道你生气,但我也不知道要怎样才好,我好想回家。”她带点歉意地哀求。

我算了三百给她后,她关上门离开了。

我突然想到我不能怪她什么,她从没有对我山盟海誓过什么。我也没有说过要她当我的女朋友。我和她连男女朋友都称不上。

也许她只是把我当做是她的嫖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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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谎言

我觉得郁闷和不解。

每次下来,钱大部分花在喝酒和 disco 上面。Lily 每每喜欢唤三几个朋友一塊喝酒。在我要离开的时候,她也从不向我拿钱。我有时给她一两百塊钱,有时钱花完了没给她也无所谓。这次她说要回家,如果是向我讨一大笔钱,我不会给,而且给我很好的理由就这样把她忘了。但她只是向我拿了那么三百塊,她算是骗我钱吗?

她也许真有心事想回家纾解,还是其实没有喜欢过我。我的疑问没有人给我答案。发生了性,对我来说表示关系的更进一步亲密,但并不表示她也持着同样的想法。我认为是有感情后才有性,对某些人来说顺序也许是倒转的。

我和她最大的问题也许是精神的沟通不够,我很想了解她的过去、思想及喜恶,但她只能用有限的广东话来表达自己。而我也只能用她能明白的范畴内的字眼来表达我的感觉。

如今遇到了问题,也许最困扰着她的是她不懂得如何向我解释,所以她只好放弃。好像只是一栋薄弱的墙就能把我们感情分隔。

我一个人下去 disco ,遇到阿伦。阿伦喝到迷迷糊糊的,我想他七成是吃了药。阿伦的工作态度很有问题,最近很久没有下来跑sales,我不懂他用什么手法来欺瞒公司令他还能蒙混到现在。他跑来跟我借两百,我给了。和他同桌的有他上次讲过的阿荣,以及阿荣的女朋友阿 A 。阿 A 拉来了一个泰女说要介绍给我过夜,叫阿 Puu 的,我摇头拒绝了。

我一边看别人跳舞一边喝闷酒。我口大口的喝,我想用场大醉来麻痹心痛,思念导致的心痛。

第二天醒来,我端详着镜中的自己,宿醉在脸上形成的苍白、浮肿和憔悴。我告诉自己要告别这里,回去后重新生活。

到了 Paka,打了通电话给 Lily。

“我回到了。你的车票买了吗?”我问。

“买了火车票,21号早上的。”她的声音有点奇怪。

“回到曼谷要多久?”我又问道。

“要差不多24小时之后,第二天早上才能到。”她的声音很小。

“那我23号早上会打电话给你道别。”我蓋上了电话。我怕我讲下去她会听出我的难过。我知道也许和她不会再见面了。

到了23号早上,我拨了通电话,她接了。我问她是在火车站了吗?她说是。

“Bye-bye.” 我衷心的祝她好运。

第二天,阿龙打了通电话来,提到 Lily 。

“她现在应该回到了曼谷,昨天上火车的。我想我以后会少上去哥乐了。”我告诉阿龙。

“你被她骗了。”阿龙顿了一顿,“我昨天在 disco 看到她和一班年轻人一起。我还和她打招呼,她却做到好像不认识我。”

我犹豫了好久,最后还是拨了 Lily 的电话,电话通了,良久没有人接。我蓋了电话,除了愤怒,还有不解。

其实她大可以坦白地告诉我叫我不要再找她,何必要骗我呢?

那之后的几天,我一连打了好多通的电话,都是响了没有人接。心中那股疑团弄得我好难受,我决定上哥乐找她问个明白,更何况我觉得她欠了我一个交待。

[ 本帖最后由 turyoonai 于 7-4-2006 09:15 PM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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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真相  


我走进地底层,推开虚掩着的一道木门,走了进去。那是一间咖啡座式的酒廊,光线晦暗,以及浊鼻的香烟味。

我刚刚才从 Marina  过来,那边的人说 show girl 两个月调换一次,现在 Lily 是在 Venese 做秀。

我打量了 Venese 的环境,比起 Marina 差了很多。我交待了侍者要找 Lily 后,就叫了一瓶啤酒,坐在沙发等候。我大大的喝了一口酒,让自己烦燥的心情稍微可以放松。

等了好久,我觉得有点累,闭上了眼睛休息。我睁开眼的时候,看到前面的沙发有个人在坐着,不发一言的看着我,那是 Lily 。我们就这样的互相瞪视良久。她的眼神有点哀怨。

是我先按捺不住的问道:“要喝酒吗?”

她摇头。

“你没想到我会来吧?”我故意刺激她。

“我知道你会来的。”她的声音很疲弱。

我察觉到了,就问道:“你,生病?”

她点了点头。还是不大能说话。

“什么病?”我禁不住关心。

“没胃口,吃不下东西差不多接近三天了。”她说的时候,声音沙哑。说完后她咳了几声,好像特意要把喉咙内的不舒服咳出来。

我站了起来,她望了我一眼,以为我要走了,就回过头去。我很阿Q的猜想,她是不是想哭却不想让我看见。

“跟我走吧。”

我强拉了她的手,拉到她整个人站起。我拉着她的手离开 Venese ,我只想着要带她去吃点东西。刚抵达时心里面的愤怒已经已经消失不见了。

我们在一个叫陀弄的小巷吃东西。她吃粥,我则吃着一碗面条。说起来好笑,认识她这么久,第一次和她出来两个人面对面吃东西。吃的时候,看到她的泰女朋友,就招呼来一起吃。她朋友会说一点华语,她对我说,“Lily 病了几天以来,第一次看到 Lily 吃东西。”

我故意不眨眼的凝视 Lily ,她大力的瞪回我。我笑了,“你看,她看到我后,已经没有病了。”

“你的病,是心病。因为你骗我,心里过意不去造成的。”我故意这样气她。她低下头不说话。

她没有把整碗粥吃完,不过气色明显比刚才好看。

我带她回酒店。在我冲凉的时候,她已经睡着了,睡得很沉。我探了她的额头,觉得有点烧。我不敢开冷气,开了窗就这样和衣睡去。

第二天,还是我比她早起。我摇醒她后问道:“好一点了吗?”

她嗯的一声,抱着我又睡去。我无奈,用遥控开了电视来看。

她的脸就枕着在我的胸口,所以她再醒来的时候我不察觉。直到听到她的声音问:“你做么要对我这样好?”

“我只是觉得我对你好是天经地义的。”我把手穿过她的秀发,直到可以让我轻柔的握住她的肩项。

“你想不想去看看我的家?”我的胸口感觉到她的呼出来的气息。

“想的。”我说。

我们漱冼过后,就走出酒店。我跟着她,穿街过巷的来到一间外观简陋的单层木排屋。她开了门进去,口中唤道,“阿夏!!”

有一个小孩子跑了出来,是个白白胖胖的小光头,看到生人,呆呆的看着我。

“那是你的孩子?”我摸着那个小孩的头问。

“不是。这小孩很可怜,刚出世父母亲就中爱滋病死了,幸好他没有爱滋。”她说。

这时有个妇人抱了个一岁多的孩子出来,Lily 指着那小孩对我说,“这才是我的孩子,叫阿夏。”

“那个短讯给你的,叫阿山。”Lily 好像不想再隐瞒我了,她打算和盘托出。

“那年我怀了阿夏,阿夏的爸爸不认账,我又不能做工,那时真的很惨。阿山不嫌弃我大肚子,为我花了很多钱。阿夏是开刀生出来,手术费也是他向朋友借来的。”

我听着,脑子在想像着当时的情形。

“我和阿山一起差不多两年多,最近每天吵架。那天吵到大家都说要分手,我上去喝酒才认识你的。”

“为什么吵架呢?”我问。

“他年轻,不定性,不好好的做工。我没钱,只好又当 show girl,他又不开心。”

“后来有一天他上来找我,他说要再和在我一起。刚好你打电话来,他就怀疑了。他很爱我的,他收回了我的旧号码,出过新的给我。其实我不应该再打电话给你的,是我不好。”她抱着阿夏,轻轻的诉说。

“所以你要骗我?”我问。

“我是骗你,但我也骗了阿山。我只想一个人静静的想东西。”她低声的说。

“那你说你生日是23 号是真的啰?”我又问。

“嗯。”

我握着她的手,我怜惜地看着她。我觉得内疚,她的生日,我没有帮她庆祝到,还给了她好大的压力!

“你还爱阿山吗?” 我握着 Lily 的左手,用我的手指和她的緾绕。

“和他在一起的感觉和你的不一样,我自己也不懂。” 她看着我们互握的手掌轻声的答。

“如果你和阿山说要分手,他会怎样?”我问得很认真,我打算听了她的回答才做承诺。

“很难的,他不会和我分的。在一起两年,说要分手都有几十次,到最后还是在一起。”她眉头皱在一起,那是她所头痛的问题吧。

“我最想知道的是,他对你好吗?”我看着她的眼睛问,我怕她有东西瞒我。

“我知道他很爱我的。他说下个月就要把我接去 KB 一起住。”她说。我知道我要为她感到开心,但内心却对不能和她再在一起感到伤感。

“他只是一个年青人,他的家人能接受你吗?最重要的是,他能接受阿夏吗?”我怀着最后丁点的希望问道。

“他家人怎样想我不知道,不过阿山很疼阿夏的。”

Lily 翻出了一本相簿。我看到里面有阿夏生日时以及他们去花园玩乐时的照片,很其乐融融。

“Lily,也许我们认识得迟了。如果能在阿山之前和你相识,阿山能为你做到的我也一定能做到。事到如今要我做令你痛苦的事情,我做不出来。我只希望你快乐。” 我做出了决定。

“Lily,我会等你。如果哪天阿山说不要你了,我愿意照顾你的。”我还是承诺了,但我内心祝福她不要给机会让我实现我的承诺。

我抱起了阿夏,他生得浓眉大眼,和我有一点相像。

“阿夏平时很怕生人,我很奇怪他会要给你抱。” Lily 轻声地说。

“阿山接你去 KB 住,那谁来照顾阿夏?”我突然想到。

“有请到别人看。” 她指了指那妇人。

在逗弄了阿夏一会后,我回过头,望着 Lily 说,“我要走了。” 我情知这次回去后,也许不会再有机会见面。看她的眼神不觉有点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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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冷水


我驾车从兰都走山路,经过丹那美拉,穿过一条捷径,进入东西大道通往马樟的路线,前面就要到日底了,过后再沿着海边路回瓜拉丁加奴。

最近这个月里面,我至少有几天都走这条路。通常是入夜的时候赶车去哥乐,然后在第二天的中午走相反的方向回到展销会看顾生意。

现在的我,在车上思绪纷乱。就这样了断也好,我告诉自己。

我想把思绪收回,就扭开了音乐来听,唱着却是 Loso 的 kuey ruk chun barng mai 。Lily 有解释过这首歌的意思。我听着听着,脑海回想的是这几个月和 Lily 相处时的点点滴滴,情绪随着思潮起伏,想到分手时的情景时,更有种心痛的感觉。这种感觉离开了我恁久,这时候却来个狠狠袭击。

回到瓜拉丁加奴,我强迫自己不要再思念 Lily,寄情于工作。

我以为和Lily的相遇是偶而的失轨,但接踵而来的遭遇却才令我抱憾终生。

那时跑了很多场的展销会,心里觉得有点累了。衡量过后,觉得瓜拉丁加奴适合做长期的发展,就觅了间店面,做起门市零售的生意。仗着遥控车的销量长红,生意还过得去。

接到东尼捎来的消息,阿伦已经被泛X玩具辞退了。东尼告诉我说新请了一个新的销售员,名叫 Doraemon 的,迟些会找我写货。

“头家 yoo tee nai ?”那天接到一通男子打来的电话。我当时已经懂得一些简单的泰语,知道他在问我在哪里。

“你是谁?” 我听到声音很陌生,就问道。

“哈哈,我是 Doraemon,等下我会到你的店。”那男子说。

我心想一定也是个泡哥乐的脚,果然所料不差。终于和他见面,是一个全身浑圆的年轻胖子,短头发,讲话的语气也很好笑。

Doraemon 心不在焉的写着订单,好多价钱也搞不清楚,频频打电话给东尼確定。好不容易写完了,他问我,“瓜拉丁加奴有什么地方可以 wet 吗?”

我说,“ 这里是回教党的地头,夜生活很少。听说 YES 不错,今晚让我尽地主之谊。”

原来和他一道下来的还有另外三人,那是阿荣和阿A,还有上回有讲过的一个泰女,名叫阿溥( Puu )的。

第一次去 YES,想不到那里也是蛮“泰国”的。开的是泰国歌,还看到好几个泰女,都是别人带上来一起喝酒的。

阿 A 的年纪有三十来岁,阿溥只有二十三岁。阿A 的华语讲得非常流利,阿溥则除了泰语,什么语言都不会讲。阿A说阿溥会讲一些马来语,那是因为来到哥乐后给一个很有钱的马来人包养了两年,最近分手了。阿 A 明显想撮合我和阿溥,但我真的不想。后来有播放“小薇”,那是阿 A 最喜欢听的歌,她高兴得什么似的,搂抱着阿荣跳舞。看他们玩得很开心,我却有点落寞。为了不影响大家的情绪,我装做风流好玩的样子,从背后搂着阿溥,一边摇摆一边在她的耳边轻唱小薇。她笑得很开心。

那晚,我在当地的一间酒店订了一间大房给他们几个过夜。

第二天,Doraemon 要回关丹住家。当时我想要门市店多一点生意,刚好阿荣是在 KB 一间很大的电话连锁店做店员,提起他老板有批发电话预付卡,就载他们回并顺道拿货。

到了 KB 办完了正事,看到隔壁是间香水店。阿 A 和阿溥要去看,基于礼貌,我送了她们一人一瓶。我帮阿溥选了瓶 cool wate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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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偷情   


阿荣回去之后,还打过几次电话来,对我说阿溥很想念我,要不然就是用各种各样的藉口来向我讨钱,令我觉得很烦。有一次他打来告诉我说阿溥的家进贼,我汇了两百元进他户口。

自从那次之后,他再打来的时候我向他摊牌,“你对阿溥说,我和她没有做过什么,我是因为礼貌才送她香水,其实我根本不喜欢她,叫她以后不要一味的向我要钱。” 也许我的语调有点生气,这之后阿荣再也没敢打电话来了。

发生了种事,令我对泰国感觉到很厌恶,竟然有这种贪钱的女人。后来听说阿荣也没有在电话店做了,一整天不务正业的在哥乐和阿 A 黏在一起,还帮阿 A 从事卖迷幻药的勾当,我更对泰国女人的印象更不好,认为是她们另一个大好青年堕落。

就这样,我呆在瓜丁这个小地方,经营着一间小店,以为泰国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只不过总在不经意之间会一个人发呆,脑海不时泛起 Lily 的样子,以及两人之间曾发生过的点点滴滴。

一个人在陌生的地方,我连一个朋友也没有。瓜拉丁加奴真的很小,连一间购物中心也没有,我找不到书店,也没有戏院。店里的生意也没有刚开张时那么好了。想到在吉隆坡的烦恼还没有解决,我经常头痛。

这样的日子大约过了接近两个月,我就快要发疯了。

六、七月的天气特别闷热,连吹来的风也能让人冒汗。那一天午后,我在为一个顾客改装一辆遥控车,手机在这当儿响起。

“你系边度?” 电话那端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用广东话问道。我的呼吸陡地停顿,我终于听到梦萦魂牽的声音。

“我在瓜拉丁加奴。” 我耳中听到自己的声音好像很遥远。

“kid teung chun mai ?” Lily 问道。我听得出她的声音很开心。

“kid teung 。” 我回答说。我连头脑也像是不能运转了,只能作简短的回答。

“我系哥乐,今晚你上来,得不得?” 我喜欢听她讲广东话,一个字一个字的,很好听。

“好啊!” 我想也不想就答应了,蓋了电话之后才烦恼店要叫谁来打理。

说不得了,就算关店不做生意我还是要上去,一方面奇怪她为什么打来,担心她和阿山之间发生了问题。一方面真的很想再见她一面。

到哥乐之后,打通了她的电话,原来她已经在一间叫 Parkson的酒店拿了间房。

见面的时候,她咬了咬唇,这是她的习惯动作。而我的习惯动作就是眼定定的看她。我们相视笑了。不见一段时间,觉得她应该是过得很好。

我拥抱着她,嗅着她熟悉的体香,不觉意乱情迷了。我们疯狂的互相?子小?r

良久,终于归于平淡。我从背后环抱着她,用下巴来回轻触她的粉颈,一边问她的近况。

她告诉我说她在 KB 住了一个月,这几天自个儿回来哥乐,除了蓋护照,还有看阿夏,趁机约我出来。

我询问了她的近况,知道她在 KB 平时很少出来,阿山每天出去工作,她就和阿山的母亲在家,日子过得很沉闷。以她的性格这样的生活的确是很难熬。

到了夜晚,她就约了她的那班好朋友,我们一起喝酒唱歌作乐,通宵达旦。

我猜想她一定是在 KB 闷太久了,回来就尽情的发泄。叫我上来会面,一方面也许真的是想念我,一方面也许是想和朋友作乐要用到钱。无论怎样对我来说都无所谓,只是又能和她在一起,虽然一个月只有那么一两天。

于是,每个月她回哥乐的日子,就是我俩偷情的日子。

几个月来的几次这样的会面,坦白地来说,我们相处时的快乐度数开始下降。

一方面是来自我自己内心的罪恶感。在和 Lily 造爱时从她的投入程度我可以发觉她也背负着同样的罪恶感。再后期,她干脆喝得烂醉来逃避和我亲热。

另一方面,我花了差不多三个小时特地上去哥乐,却不是每一次的约定都能见到 Lily,有时她一通电话打来说阿山有上来,我就被迫在酒店一个人睡,让我觉得好累。

一种想法告诉我说不能让这种关系维持下去,另一种说法告诉我说爱她就不能介意这些,但这种爱令我很辛苦。我怀疑是对她的爱上瘾了,令我如此欲罢不能。

那一天晚上,本来约好了的,她又失约了。一个人在房间,两种想法一直在脑海对恃。这种内心的煎熬另到我失去控制,我一定要找到 Lily 问清楚。先搞清楚她是否在玩弄我才再做决定。

我一个人走过喧哗热闹的红灯区,拐入一条黑暗的巷子,只听到自己皮鞋踏在马路上的嗒嗒声响。我凭着记忆,终于来到了 Lily 的住所前。

门掩着,没有开灯。敲了敲门,没有人回应。我推开了门,才发现门没有上锁,我喊了一声 : Lil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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