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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ryoonai 沉沦哥乐纪事

turyoonai 沉沦哥乐纪事

楔子

我是一个有着很奇怪的命运的人。

走过了卅多年的岁月后,只是表面认识的朋友,就都讶异地对我说:你的命运真曲折。

我说:生命没有波折对我来说就好像没有生命。

我认为所有的奇异的造化都是我的性格造成的。

坐不住,喜欢跑外面,喜欢多变化就是我的性格。

小学到中六之间就换过六所不同的学校,5个不同的市镇,3 个不同的州属。(这段 12 年的经历我会写成六段爱情故事)

大学出来后做推销员,也是全国跑动的。后来因为不喜欢被约束,决定自己做老板,而后做流动性展销会,售卖玩具。(这一行的第一个字到最后一个字历时6年,所经历过的事我会写成2部商海浮沉记小说)

我告诉了一个初识好友我的经历。

听完后,他久久不能自己。

我对他我耸了耸肩,呵呵~~这么多年来,我也不想的,但总是到了某个阶段,就会遭遇到一些东西令我的生活产生变化。

而在种种的变化中,我只是掇下那么一小段,已足以惊心动魄。

你可以尝试写小说,他吸了一口气对我说。

也对,对写小说的人来说,题材很重要。而我走过的岁月,就足以让我有足夠的题材来完成好几本。

那就先写我一生中所做最大的错事吧,就从泰国开始。

在这篇沉沦纪事里面的,都是真人真事,只希望当事人都是没有上网的,或是有上网却没不懂佳礼的。虽然主是要说自己的事,但多少也牵涉到别人,只怕会被人说我侵犯了他的隐私。

呵呵~~

你们看的人看了也别去打听了,当做虚构的故事或是看小说都好。因为事情都已经过去,有的人也已经浪子回头,往事不堪回首,重提只会陡增唏嘘。


第一章  遙控车      
第二章  风凌渡口   
第三章  歌乐升平   
第四章  小薇         
第五章  泰女         
第六章  债           
第七章  邂逅      
第八章  show girl  
第九章  第一次亲密接触
第十章  泼水节      
第十一章 泼水节[二]
第十二章 kid teung   
第十三章 chun ruk tur
第十四章 她只当我是嫖客
第十五章  谎言         
第十六章  真相
第十七章  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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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遥控车

记忆中最深刻的 2002 年,那一年的阳光特别的亮丽,个个卖玩具的都赚大钱。

当时流行玩一种充电能改装的遥控车,叫做 QD.

那年我第一年在登嘉楼,我从吉隆坡订来的两箱一共12粒 QD 在一天之内卖完。

我结算一下,单算 QD 来价 RM65, 我卖RM 130 ,一天内就赚了 RM780.00

那时 QD 在其他地方没试过那么好卖。我在登嘉楼好像看到了机会。

我拨了通电话给阿伦,吉打州泛X玩具批发的推销员。

“生意不错吧?” 我假装不在意的问。

“生意很淡。” 阿伦充满怠惫的声音。这家伙一向很懒。

“ QD 有货吗?” 我不想花电话钱,单刀直入的问道。

“有,你要几箱?” 阿伦听到要有订单,开始有点精神了。

“我帮你出货,你算便宜来,先来廿箱。” 我要圧价钱,故意这样说。

“63块。” 阿伦不经考虑马上报价。他妈的,我心想,都没有便宜到。

“.....一口价,59块,现钱。”  我不要拖拉下去了,给他最后通牒。

“那我得先打回公司问问老板。” 阿伦担心做不成,佣金泡汤,马上安抚我。

第二天,货就到了。然后不到一个星期,又是销完。

我的销货量马上就引起了阿伦的经理东尼的注意。

他和阿伦特地从吉打州下来,想观察市场,看我如何卖的,怎么这样好卖。

这里我不禁要叹一口气,如果不是相识到他,接下来也不会发生那么多事情。

那天他赶到的时候,已是接近黄昏。我在落日的余晖下看他。年级和我差不多,样子白净斯文。说话有条不紊,分析能力极强是他给我的第一个印象。

那晚他就在展销会看我卖了好多辆的遥控车。他当场打了通电话给大老板 Danny,告诉他可以去中国再来多几个柜,会很好卖。

那晚我们就去喝酒,谈了一些以后怎样配合的东西。

当然,能巴结到他就意味着货源能配合,也意味着能赚多些钱。平时不大应酬的我也破例的陪他以及阿伦喝了好多,加上当天也靠 QD 赚到不少,心里异常开心,结果喝得大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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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 风凌渡口

和东尼及阿伦就这样熟络了起来。

东尼和他的老板丹尼 Danny 是小学的同学,曾经在保险界做到很高级。97 年金融风暴时炒股票弄致倾家蕩产,婚也离了,唯一的女儿跟他太太。

在最潦倒的时候,丹尼帮了他一把,所以他也全心全意的为丹尼打天下。

说起来,我俩的际遇有点相像,所以很快就投缘起来。

阿伦是哥打?Q鲁人,很年轻,才22岁。个子高大,但嘴巴很甜。性格有点疏懒好玩。

我没有固定营业地点,每两个星期就随着展销会迁移到不同的地区售卖,但主要是在东海岸一带。

东尼虽然没有每天下来,但次数也相当频密一下,每次下来,杯酒笙歌总是免不了的。也因为这种关系,我的货源总是最快最多,东海岸的顾客有冲突到我的市场的,他们都不做。

这一个月下来,QD 的销量更加惊人。

这股流行的风潮席捲全国,很多人都跑去中国自己进口了,泛X玩具已经控制不到市场。很多展销会原本卖手表的或是卖衣服的也进货来卖。行情是卖不到以前那么高价了,但还是好赚。

虽然这么多人进口,还是时常卖到断货,所以对我来说,和东尼维持良好的关系也是很重要的。

那年的三月,我在吉兰丹州的巴西马展销。第一天就做到2千多元的生意。

在11.00 pm 接近结束的时候,意外地东尼和阿伦出现在我眼前。

“待会我们去歌乐玩。” 东尼笑笑对我说。

“关口不是关了吗?” 我好奇地问。

“呵~我们进去是不经过关口的,我们打渡口进去。”  东尼说得很认真,不像开玩笑。

“哦?有这回事?”我心里更好奇了,心里想着要去见识一下。

快手收拾好东西,驾了我那辆黑色国产将相,三个人就出发了。

巴西马去马泰边境的兰都(Rantau Panjang) 只不过大概 20 分钟。车上,他们把电台调到泰国频道,轻松快节拍的泰国歌,车外漆黑的夜色,心跳不懂为何加速地跳动起来,感觉到今晚的冷气特别的冷。

到了兰都,在阿伦的指示下左弯右拐的,终於停在一个停车场。下了车,原来是一个渡头。

“这里我们叫风凌渡。” 阿伦燃了根煙,四周好暗,我只看到红红一点的煙头,以及映照出他宽大脸庞的某个部分,还有幽游缥缈的烟。

阿伦用烟头指了指眼前的河,“ 这条歌乐河沿岸就有十多个渡头,白天用来走私,晚上用来渡人。”

夜色很暗,还真的看不清楚那条河,只是过看到对岸远处灯火通明,直达夜空,和我们在这岸的寂静黑暗成强烈的对比。

待眼睛习惯了夜色后,才看到比较清晰四周的环境,渡头原来是用木做的小码头。

对岸有一瓢小舟正缓缓的划来,有一个摆渡人站在上面。我心头倏地想起周华健的摆渡人的歌。

小舟靠岸后,我们三个人上了船。船又缓缓的划向对岸。

我看过去对岸,对岸的山坡和灌木丛组成了一个巨大的黑影,然后在黑影的背后却又有一团灯光镶成一道光边。

船上各人寂静,只听到浆橹落在水中划动的声音。

在前方等我的,是神,还是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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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 歌乐升平

对岸的距离其实很靠近,但感觉上时间过得特别慢,心里也绷得很紧,深恐途中有水警突然出现,知道自己正在犯法的感觉另人害怕。

好不容易小舟靠岸,付了5元给摆渡的,我们终于踏足岸边。

有点不能相信自己已经置身泰国。原来偷渡到泰国是那么容易的事,我心想。

3 个人拾着梯级上了个斜坡,已经有好几辆摩哆停放在那儿等着载客。东尼上了其中一辆摩哆,指了指前方,对骑士说:“玛琳那”。阿伦和我各别骑上摩哆,一行三骑在朴朴的摩哆声中朝光亮处驰去。

就这样穿过了一些高脚屋和草丛小径,然后经过一个足球场,我突然见着了前面的街景,一片灯火通明,热闹无比。

摩哆到了一所华丽的酒店前停住了,我们下了车,东尼付了每个骑士 2 元,打发他们走了。我趁机打量这所酒店,看到上面有个偌大的招牌:MARINA.

这是东尼第二次来哥乐,识途老马的反而是阿伦。阿伦是哥打?Q鲁人,差不多每个星期五就和一大班朋友来这里狂欢。

泰国的时间比大马早一个小时,阿伦看了看手錶说,“现在泰国才十点半,我们先找间 PUB 喝酒,喝得差不多醉,12 点才上 DISCO,可以吗?”

东尼和我都表示无所谓。我们就走向 MARINA 斜对面的一列小酒吧。

一整列的小酒吧,数量大约有十多间,每一间都很热闹,有酒客,也有陪着喝酒的姑娘。

我们随便找了张桌子坐下,就有几个年轻貌美的姑娘靠拢过来,吵着叫我们请喝酒。既然来了,就随遇而安吧,我对自己说。但出乎意料之外,大家喝得很尽兴。

那几个姑娘只会说泰语,我和她们不能沟通,只好顾着喝酒。眼睛好奇的打量周遭,耳朵听着大喇叭打出来的强劲节奏的泰国歌。

会泰语的阿伦和东尼就和她们斗嘴,你一句我一句的。那几个女的拼命喝酒,喝着喝着就跟着音乐和着唱,手和身体随着音乐搖晃。我们的手也和她们一样拿起来搖呀搖着。口中WOO WOO 的跟着音乐喊,感觉得很爽很放松。

东尼咐耳对我说,这些女孩的是酒吧老板请来喝酒的,要不然只是客人在喝,酒不会卖得多。他交待我说不必付她们小费。

结账时也不贵,一支大瓶的 CARLSBERG 才马币7元。我们一共喝了十支。

过后我们回到 MARINA ,上了二楼,看到了 DISCO 的大门。

才踏进去,哇,好多人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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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小薇

我们踏入了DISCO,刚好是作 SHOW 的时间。

我们被强劲震耳的音乐包围,远远的看到舞台上缭绕的白烟,和四个正在妖娆起舞的半裸表演女郎。

在一个侍应生带路下,我们尝试在黑暗的场内找一个空桌。走着走着,突然手被人拉了一把。

我转头看过去,原来是熟人。拉我手的是巴西马这场展销会的主办人阿龙,身边还有一个人一直对我笑,看真一点,却是在同一个展销会卖衣服的大老板阿祥。

在他们招呼下,我们就搭桌坐了。除了他们两个,还有二个穿着妖媚的年轻泰女。他们边招呼我们喝酒,边搂着各自的泰女随着音乐搖摆着身子。

我专心看 SHOW,四个表演女郎当中,有一个跳得十分好看,虽然身材不见丰满,双腿的线条纤细,脸蛋也长得很清秀。在她们脱剩三点式之时,灯光一暗,表演时间宣告结束,轮到歌星上台唱歌时间。

舞池上又开始挤满了人,每个人都在一闪一滅的灯光下尽情的跳舞。

东尼再叫来了三大杯的啤酒,没有杯,大家就用水草轮流吸着喝。

东尼走开一阵,回来后,看到他拿了粒药丸进嘴巴咬,过后递了一小粒给我,另一小粒给了阿伦。他们两个把药丸含在口中,过后就随着音乐搖摆。我知道那药丸是什么,没打算吃,就传给阿龙,阿龙放进他身边泰女的口中,那泰女高兴得什么似的,抱着阿龙一直吻。

我知道自己出来玩的界限,酒可以喝,药丸我是不会动的,而且就算没有药丸我也能跳舞。

我大口大口的用水草吸酒来喝,跟随着音乐狂舞,手抬起,头也猛搖。闭着眼,感觉到冷气的风吹着脸,耳中只听到强劲的一个节拍一个节拍的强劲鼓声,好像超脱了现实,抛开了过去的种种烦恼,那种 feeling 很爽。

突然一阵熟悉的过门音乐响起,每个在场的人都鼓掌,原来是一个男歌手开始要唱小薇。

“有一个,美丽的小女孩,她的名字,叫着小薇”

“她有双美丽的眼睛,她悄悄叩住我的心”

“小薇呀,你可知道我多爱你,我要和你飞到天上去”

“看那星星多美丽,摘下一颗,亲手送给你”

这首歌好像很受欢迎,连隔着一张桌子的泰女都会唱。大部分的人都是那样和着,那样唱着。

DISCO 内大多数都是一对对的,看到一些彼此的脸蛋紧贴,一幅陶醉的样子。

歌唱到一半,突然有一个酒客跑上了舞台,看样子应该是华人吧,从歌星手中拿过麦,搂着那个男歌星接下去唱,全场却也给他一个热烈的掌声。

第一次感觉那样 HIGH 的。那种感觉还在继续升高,就把两手放裤带上托着,闭着眼,让身体轻轻摆动,只是头左右地摆着。鼻子做漫长的吸气和呼出,一切现实生活中压力和痛苦好像也在随着呼气的当儿排出。

DISCO 在二点打烊。音乐停顿了,灯亮了,扩音机缓缓的播出一首慢歌,很好听,很能触动人心旋的那种。

我已经半醉,却也能发现到好多泰女流着泪在哭,包括阿祥搂着的那个泰女。藉着灯光我打量了她一下,年纪应该有三十左右吧,有点好奇为什么这么多人哭,打算明天要问阿祥是怎么一回事。

不过,那首歌真的很好听。我问东尼,他说歌名是 re sia wa songsan, 我听不大懂,也没继续追问。

阿伦不见了人影,那晚我和东尼就在 MARINA 开了一间房,很快就沉沉的睡着了。

[ 本帖最后由 turyoonai 于 4-4-2006 08:21 PM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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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泰女

第二天起来,觉得头好痛,想是昨晚喝得太多了。看了看手表,已是八点了,回头望去,另一张床上的东尼还在蒙头大睡。

勉强坐起身来,看到从窗帘边投拓进来的阳光,心想日光下的哥乐不懂得是怎样的一番光景,不由打开窗帘看出去,

看到的是一个范围不小的市镇,横七竖八的街道,大部分都是士敏土双层或三层的店屋,川行的车辆及摩哆并不少。不远处有个菜市场,熙熙攘攘的,好不热闹。整体给我一个生机蓬勃的印象。

我起了独自下去走走的意愿。

简略的梳洗一番之后,我拿了手机,独自离开房间。

走出 MARINA 大门,看到的街道和人群,好象和昨夜的笙歌升平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

小酒吧及卡拉OK紧闭着门还没有开始营业,昨夜狂欢的人们应该还是沉睡未醒。这时在街上走的,都是衣着普通,或是穿着传统马来服装的少女,应该是赶着到商店或政府部门做工。

同时在白天和黑夜存在并见证着的其中的一个族群是从事摩哆载送的司机。他们通常聚合在酒店附近的小驿站,等待着顾客,辨认出他们的方法是看他们身上披着的青色夹克。

我扬了扬手,就有一辆摩哆从驿站那儿向我驶来。我比手划脚一番指指远处,口中直嚷巴刹巴刹。就上了他的摩哆。

他载着我沿着 MARINA 前面的道路走,经过一间规模中等的酒店名叫 PARKSON 的,再经过一条小路,从两间小店面的中央穿出,就已经处身巴刹了。

付了两元,我信步走走。巴刹的摊位可不少,摆卖的东西也种类万千,各式各样。卖的人多,买的人也多,喧哗热闹的。我正研究着五顔六色的糕点时,电话就在这时响起来,是东尼打来。

东尼听我说在巴刹,就告诉我说,“过了巴刹有间大酒店叫做 GENTING 的,你有看到吗?”

我抬起头找了一会就看到了,“有啊~”

“那你在那儿等我,我再打电话给阿伦,我们在那边吃早餐。” 东尼交待我说。

就在吃早餐的时候,我问阿伦,“昨晚跑哪去了?”

阿伦笑了笑,回答道:“遇见了老相好,刚好她没有客,就拉了我陪她睡。”

“她没收钱吗?老板不会骂吗?” 我对这里的一切都感到很好奇。

“这里有好多是自个儿从家乡下来闯,属于自由身,没有老板。她们蛮喜欢马来西亚的男人,不少的泰女还交了马来西亚人当男朋友。我的朋友阿荣就有一个泰国女友叫阿 A ,每次来他就睡在阿 A 那里,喝酒吃药的钱还是阿 A 付的。”

“阿 A 的钱那里来?” 我问道。

“顾客给的啦。平日她们陪客赚钱,爱人来了就不做工专陪爱人。哈哈,她们心里可还会分客人是客人,爱人是爱人。” 东尼插口说道。

“那昨晚唱到小薇的时候,一对对很缠绵的就是所谓的爱人吧,对吗?” 我开玩笑地说。

“阿A也是超爱那首歌,每次阿荣和她吵架了就开这首歌来逗回她。” 阿伦告诉我说。

“那你该找一个做你女朋友啊!”我开玩笑地说。

“麻烦啊,泰女为了爱情,真的会豁出一切的。她们性格很好胜,如果你背叛了她们,分分钟会闹出人命的。她不会杀你,不过会杀和你相好的泰女或者是自杀。”

“泰女十个里面有九个颠的,颠泰语叫 bar 。”东尼插口说。

“呵呵~~”  我在想,这种性格和华人女孩的确很不一样。

用过了早餐,我们又叫了摩哆,来到了白天的风凌渡。

我看到一艘艘的小舟,就在哥乐河的两岸荡来荡去,运载着一箱箱的货物。由泰国这岸过去的有白米、棉被、铝器等等,大马过来的有电器、报纸、杂货等等。原来两岸还有这么密切的关系呀。

我们撘了一艘小舟荡回对岸。上了岸,才看到有两个驻守的穿着兵衣的警察向我们走来。

我心想,这回死定了,不懂要坐牢几年。但看到阿伦和东尼气定神闲的样子,又安慰自己应该不会有事的吧。

那两个警察向我们三人讨了身分证,看了看之后就还给了我们。阿伦塞了十元给他们,他们没说什么就收下了,好像已熟悉得成了习惯动作了。

我们上了车,赶快的离开。

车经过兰都的街道,白天的兰都挺热闹的。我突然在一间店前看到一个熟悉的脸孔!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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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债

故事要回溯到1997年,当时我经营一间电器入口兼批发的贸易公司。当年经济风暴来临之际,有几个从事批发的客脚支持不住,摊牌要逐月清还的也有,倒账跑路的也有,出手段开驳仄和你慢慢拖看谁先支持不住的也有。

当时可说是我一生事业的低潮,也让我看尽人生百态,尝尽世态炎凉,大学刚出来时充满的理想及凌云壮志早就消磨殆尽。

其中一个倒账的客脚名叫阿明。和我有交易来往了差不多两年,通常他用顾客的支票来清账,一向没有问题,我给他的信用额也在不知不觉中逐渐增加。

直到有天,当他给我的仄全被银行打回头,我找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了。我查了他的账目,未清的还有130千。

当年我发布人手打探他的下落,知道他跑路去了泰国,方才知道他时常在泰国花天酒地。应该是花光了做生意的本钱。

想不到多年之后,竟然让我在异地再见到他。

我们泊了车,一行三人走到阿明的面前。我朝他喊了一声:“阿明!”

阿明抬起头,陡地发现到是我,吓了一跳,脸色变得青白。

我快速地端倪了他的店一转,摆了好多货物,主要是电器。

我嘿的一声,冷冷的看着阿明说,“你的生意不错嘛,见到你好,我也开心。只不过我想要知道你当年欠的账要怎样?”

“你的账我没本事还,我也不想还。”阿明低垂着头,不敢看我。

“没本事还和不想还是两回事。如果真的没本事一下清还,我们可以坐下来谈,这样吧,每个月五百总该不是问题吧。”我的声音已经尽量放低了。

阿是明想了良久,最后还是吐出一句话,“我没本事。”

“五百也没本事?”我心里有气,心知他是不想还,“那么每个月两百总行了吧!如果拿不出现钱,我就在你的店每个月买两百元的货。到时你可以开单,价钱那方面我也可以任你写,你也可以赚,怎样?”我已经压制心中的怒意,但声音还是有点高亢走调。

当年因为这笔账,我面对的困境完全不能向他人申诉,苦水喑中往自己肚里呑嚥,却一直给机会欠我债的人慢慢摊还,想不到那人却以这样的方式回报我。

“你走吧,要不然我会叫人来。你的账我是不会还的。” 阿明这时却吐出这么一句话。脸上还露出一股凶悍之气。

我气炸了,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东尼和阿伦看到我好像要打人那样,连忙死命拉着我走开。

我们回到车上,阿伦对我说,“老板,这里是他的地头,我们不能拿他怎样的。放心,你的债包在我身上。” 阿伦边说边拍胸膛。

“阿伦,你对阿乃先说好怎样收?”东尼很清楚阿伦的底,知道他的为人是讲就天下无敌,做就无能为力那种,就问道。

“我在 MARINA 新认识一个朋友叫阿 JACK ,他是做阿窿的,专门帮人收账。” 阿伦的样子好像是觉得有认识到这种朋友是一种光荣。

阿伦接着又说,“老板,要不然我安排JACK和你见个面,你们当面谈酬劳方面的问题吧,好吗?”

“阿伦,就让你安排吧。阿明如果和我好好谈,我想我也不会找人跟他收。这次,他惹起我的火了。” 我那口气还憋在心里。

因为重遇阿明,惹出之后很多事端。而有些人,你宁愿你永远不要认识。JACK 就是这种人,这是后话,暂且按下不表。

我们回到展销会,东尼要赶回吉打总行开会,我清完所有的账目,让他可以回去交差。又再闲聊了一会,两个人就离开了。

我收拾了摊位,开始营业。看过去阿祥的摊子,没见到阿祥,却见到他的伙记已经开了档。早上的展销会已经有了一些顾客,但疏疏落落的。

这时,我看到阿龙施施然走过来,我知道他想找我谈话,就笑笑看着他,等他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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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邂逅


阿龙很年轻,年龄在廿五岁上下。身高大概178,长比我高。人白白净净的,脸上时常带着笑容。他头发鬈得来又柔顺,眼睛明亮有神,脸型轮廓分明,有做明星的条件。

“嘿,要过去怎么不先知会我呢?我可以介绍漂亮的泰女给你。”他用微恚的语气,却又带着笑容对着我说。

“朋友带我去见识,之前真的没去过的。”我解释说。我和阿龙才认识不久,之前也没说超过三句话的,想不到在异国见过后回来,他却主动来找我说话了。

“我是说笑罢了啦,不过那里很多人去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很容易就沉迷。” 阿龙讲话给人少年老成的感觉。

“真的吗?不过,如果是一个人我就不会去的。那儿品流复杂,我语言又不通。”我是很喜欢那儿的自由,感觉也是很新鲜,但是应该还不至于会沉迷吧,当时我真的是那么想。  

“昨晚的那位泰女是你的女朋友吗?”我想起了昨晚的事,就好奇的问。

“她叫阿N, 呵呵~~前几天才在 DISCO 认识的。”他说着边拉动嘴角,笑得有点淫,他平时可很少这样笑的。我觉得他好像有两种样子,一时很正派,一时很邪。

“那天在哥乐第一天认识她的那个晚上,当时她已经有顾客。但眼睛却一直向我瞟来,我就知道她对我有意思。“他样子得意极了,“她趁顾客走开一会的时机靠近我,我告诉她我的房号。半夜就听到敲门,原来是她偷跑过来,要陪我睡。”

“你的泰国话是怎样学到的呢?”我开始对泰国的东西什么都感到好奇。

“我之前跟过一个展销会的老板做助理,他开了一个场在 kayu hitam ,就丢下给我全权打理。当时我每天就过去泰国过夜,认识了一个泰女,就住在她家,是她教我讲的。”

阿龙接下去说,“那女的真的对我很好,她现在人在合艾,在我心中只当她一个是我的女朋友。阿 n 是她自己靠过来,不是我要去玩弄她。”我心想,男人总是对那些自己送上门的女子觉得没有什么价值,也通常不会珍惜。

“你这期间住 KB 的旅店吗?”阿龙问道。“我现在住那边的美轮酒店,和经理说好长期住宿的酒店费,算起来还比住哥打?Q鲁省呢。” 他透露给我知道。

“没见到阿祥,他的人呢?”我故意这样问,因为我也想知道那天和阿祥一起的女人又是谁。

“阿祥已经被他的那个泰国货迷住了,本来是今天说要回来的,结果。。。”阿龙猛摇头。

阿龙告诉我说,“泰国女人的迷汤很厉害。那天你不是看到她哭吗?呵呵~很多男人就这样死在她们的手里。”

我用不解的眼神看着阿龙,想知道更多。

“我筹办展销会这么多年,看过很多生意人就是因为沉迷泰国而欠下周身债的。一方面是自己花天酒地,一方面也是因为被泰国的女子骗了。泰国的女人在男人迷上他之后,就说要和男人结婚,然后就说家乡的屋子便宜,要男人给她一笔钱回去先买屋子,假说以后要和男人厮守终生。要不然,就说父亲病了,要用到钱,男人的钱过到她们的手后,她们就失踪了,再也找不到。” 阿龙说得很感概,我觉得他有告诫我的意思。

“我现在担心阿祥会中那女人的计呢。” 阿龙是这样说,却没有显出特别担忧的样子。

其实社会是这样的,看到别人倒了,很多人反而会觉得开心,证明自己好过别人。

“我结交的泰国女人,只要在我面前提到钱,我就会骂她。当然也是有泰国女人是真心的,像我在合艾的女朋友,从没有和我讲钱。但这种女人少之又少。”

“那首歌的歌词是讲什么的呢?”如果那天阿祥的女人的哭是假装的,那她的演技真的是太好了。

“我也不能完全明白,应该是讲她的男人每次离开她,留下女人一个人孤独的等待。”阿龙告诉我说,“在风月场所做工的泰女差不多每个背后都有着淒凉的故事,她们出来做也是因为环境所迫的。”

刚好有顾客来,阿龙看我忙,就走开了。招呼顾客过了之后,我静下来,想着阿龙那一番说话,不由得堕入深思。自己应该不会这样傻会被泰国女人迷上吧,我嘲笑自己的想法,边摇头。

过了两天,阿祥还没有回来,阿龙走过来对我说,“阿祥的老婆每天找几十道电话来问我阿祥的下落,我真的给他搞到一个头两个大。”阿龙问我,“今晚我要过去了,你要不要跟来?”

“好啊!”我奇怪自己怎么毫不迟豫的就答应下来。

晚上,我们一行四人,包括一对也想见识一下泰国的年轻夫妇,在卖场打烊后就过去了哥乐。

我们进了 disco,还是那样的拥挤。我们坐定以后,阿龙说要出去一会找阿祥,留下我们三个。我们边喝酒,边跟着音乐跳舞。

我闭着眼,随着音响在跳着的当儿,听到一个女声,用生硬的广东话,向我问说 “先生,可以请我们喝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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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show girl


“可以请喝酒吗?” 那个声音带点沙哑,一个字一个字的讲得很慢。

我回过头去,看到一个泰女站在我的身旁,眼睛看着我,嘴角微笑并轻咬着唇,等我的答复。隔邻的桌子坐着几个年轻的泰女,看着我们吱吱的在笑。

那女脸型瘦削,却非常漂亮,看起来有点面善,但一时想不起在那里见过。

请就请吧,不想被她继续纠缠。我截停了走过的侍者,伸出一个指头,指指她们的桌子,然后做写单的手势,再指向我自己。那侍者马上明白我的意思要请她们喝酒。

酒送来后,我掏钱出来结账,自个儿继续的随着强劲的音响罢动身体。

和我一起来的年经夫妻,是在同一个卖场卖衣服的。男的长得高,我只管叫他阿高。我在跳舞的当儿依稀的看到那个女的又走过去,和阿高讲话,阿高不大敢理睬她。不久,侍者又端了酒过来,却看到那女打开自己的钱包,用侍者的手电筒的光找了好久,好不容易才?足钱付账。

我问阿高,阿高对我说好像是说她还要请喝酒,他推搪过去了。我觉得好笑。

那几个泰女喝着喝着的,忽然一阵呼喊,应该是听过了喜爱的音乐,口中随着节奏噢噢的唱着,过后就跳起舞来。

她们好像是专业的舞者,一个跳了就到另一个,配搭得十分好看。轮到那个泰女,她一个扭腰,一个转身,手平托在嘴角,脚一下陡的抬高,身子刚停,颈上又舞了一下。我看得驚艳,从没看过一个女的跳舞跳得这般好看。

那泰女知道我看她,对我笑笑。我大胆起来,过去牽了她的手,拉了她过来坐我们的桌。我握着她的手,觉得很瘦,捉在手里有冰冷的感觉。我心想,她也许是吃了丸子吧。

阿龙带了阿 N 过来了,他们两个会讲泰语来了,场面更是高亢。两张桌一下子就混得很熟,一起跳舞,共同分享不停送来一札一札的酒,玩得很是尽兴。

Disco 打烊了的时候,还意猶未足的。阿龙和阿 N  先走,我叫阿高两夫妻陪我,我们一班人到酒店底楼的酒廊,我大发豪兴的开了二十瓶的啤酒。

没有了阿龙做翻译,我们和其他的泰女完全不能沟通,只一味嚷着 kin-kin,是喝的意思。只有先前的泰女,会说一点广东话,我拉她坐我旁边,说了很多,?合着的知道原来她们一班是 show girl,今天放假来喝酒消遣。我回想起那次第一次来令我有一点印象的,原来就是她。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阿 Dwuen” 她说。

她看我不大会唸,就说,“那你叫我 Lily 好了。”

“你怎会讲广东话的呢?”我问道。

“我跟我的男朋友住过吉隆坡,他教我讲的。”她摆了摆手,“我和他断了,因为他的老婆知道后过来找我,要打我,我掴回她。” 她做了个巴人的动作,又吃吃的笑起来。

“我骂她,你怎么不看好你自己的老公。” 她说的时候,我好像看到她的眼角有泪。

她该是喝得蛮醉了,但奇怪,她在醉后讲广东话好像也变得比较流畅。我耳中听她讲着不大准的广东,心中对她的际遇也觉得少许惊奇和带点怜惜。

喝到最后,好几个泰女已然先回了,只剩 Lily.

“今晚我不想回,我想睡你的房。”她突然冒出那么一句。

我去开了两间房,一行四人就回房打算休息。

进了房间,阿高两夫妇正要离开,Lily 却还在嚷,“我还要跳舞。。。”

她打开了电视机,转去 channel V,把声音转得最大。就在我们的面前婆娑起舞。她蛇般扭动腰枝,时而弯脚半蹲,边摆动着臀部,双手妖娆的挥舞着。然后,衣服一件接一件的脱了下来。

于是我们有幸看了一场私人厢房的脱衣舞秀 。

她跳得累了,支撑不住,倒在床上就睡着了,当时她已脱得全身赤裸,只剩一条黑色的小内裤。

阿高两夫妻回他们的房了,留下我一个人,望着沉醉熟睡的那个 show girl,不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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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第一次亲密接触



我关了电视,房内一片寂静。我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的响。

我转过头看过去,觉得自己的脖子有点僵硬,特别难转。她斜躺着,一只手放在腰际,另一只手和肩打平直摆,一只腿有点弯曲的姿态,睡得很深沉。

我仔细的端详着她的脸。刚才在舞池和酒廊看得不大真切。在灯光下,她有一张嫩滑得可见到皮肤表层下血管的脸,睫毛很长,尖挺的鼻子,下巴的曲线很弯曲,湿厚的双唇,整张脸给人倔强的感觉。因为瘦,使到颧骨有点高,乍看之下,和郭可盈相象。

她平和的脸突然显出痛苦的样子,陡地俯起身呕吐。她想用手来挡掩,但满口的秽物还是湧出,弄得一床一地的狼藉,还有难闻的酒臭味。吐了之后,她并没有因此而醒来,倒过头去,又睡着了。

我赶紧从厕所拿出洗湿了的毛巾,先把她身上及床上的秽物抺掉,然后再把地上的黄白之物也都清理了。再洗多另一条毛巾,揩抺她的身体。先抺一轮她的俏脸,她好像有觉得凉快,眉头舒展了。当抺过她尖挺的胸部时,心中不觉有种异样的感觉。她身穿的小内裤也沾到污物,想了一想,也不管那许多,就侭自脱了下来,拿到厕所帮她洗了。

出来后,怕还没帮她清洁完,凑近嗅了嗅她的身体,嗅到淡淡的幽香,没有丁点的臭味。方才发现在她的肚腩及小腹之间有一道开刀的疤痕。在那个位置她特意做了个纹身来遮掩,如果不是那么近距离的观看,那道疤痕还真的看不出来。那是生孩子时开刀的痕迹吗?但她的小腹却是那么的光滑和平坦,应该不是吧。

幸好被褥没沾到多少秽物,我拉了蓋住她的身体,帮她摆好姿态,让她睡得比较安适。给她那么扰攘了一番,觉得好累,打算去冲个凉才睡。我把沐浴的水调到最冷。

冷水当头灌来,想到今天的经历,长得这么大,却没有过这么古怪的。冲完出来,拉开房间的窗帘看出去,凌晨好像要来了,天边黑暗尽处的光亮显示是微曙时分。

我躺在她的身边,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我去睡时没有把窗帘给拉好,早晨的阳光很刺眼,把我们同时弄醒了。她皱眉用手扶额,好像在回想昨天发生的事情。我定眼看她,她用手推开我的脸,不管身体全裸,迳自走进厕所去了。也许她已经检查过了我没有对她做过什么,又嗅到厕所残留的臭味,所以再出来时,脸上有一点歉意的样子。

我漱洗了出来,看到她的内裤还留在厕所掠着,就要交回给她。出来时她已经穿好了衣服,却看到我手上拿着她的小内裤,我们不禁一起笑了起来。

我打了一个电话给阿龙,我说我带阿高夫妇先回了。然后我掏出了一百马币递给她,准备打发她回去。她却说,“我昨晚对你这样,你还给我钱做么?”

我没有应付这种场面的经验,如果硬硬给她钱,会不会令她很难堪,因为怕她认为我说她是卖的。后来我想到一个藉口,就说:“我想请你吃饭,但没有时间陪你,你自己去吃吧。”她伸手过来把钱拿去,放进她的皮袋,挥手对我说 “拜拜。”然后转身就走了。

我和阿高夫妇回过去后,恢复平常的作息,也没有怎么想起这件事情。就这样过了大约十天,直到有一天,阿龙看到我,眼神很奇怪,拉了我过去对我说,“我那天在哥乐过马路时遇到那个 show girl 。”我看着他,奇怪的问道,“看到了又怎样?”

“呵呵~~,她一直追问我,阿乃阿乃的,阿乃在哪里。”阿龙掩着嘴一味的大笑。“是不是那天你弄到她很舒服?”

我也笑了出来,但我没有告诉他那天晚上的事情,那不是件值得炫耀的事。我也已经打算把这事情给忘了最好。

我没有想到就在泼水节的那天,我和她又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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